一连走了十几天,路上的行人也是越来越多。
这次在赶路之前云子卿的特地买了些酒放在马车中备着,烦闷惆怅之时也可小酌几杯。
云子卿从车壁的小柜中拿出了装满了酒的小壶,打开了盖子在鼻子之间闻了闻,酒香扑鼻,心情也好了不少。
当初在擎苍都城的小院里,无所事事之时就是和福伯一起喝点小酒,打发闲散的日子。
青崖看着对着酒壶露出笑意的云子卿,他从来不知道,原来这个三皇子年纪尚轻,却对酒欢喜的紧,许是从小离国,无人关心,感觉寂寞的时候只能以酒为伴,心里一声叹息。
清凉的酒水缓缓滑入喉间,让云子卿感觉浑身一畅,连日来赶路的疲惫也减轻了不少,抬手掀起帘子,对着福伯喊道:“福伯,把马车停一旁,你也进来休息一会儿,陪我喝上一杯。”
福伯闻言,喜上眉梢,他这个老头子也是很喜欢酒的,连连应是把车赶到一旁,进了马车内。
云子卿给福伯添了酒杯。
喝了几杯后,福伯用手把嘴角一抹,说道:“公子,果然还是这个酒好,精神也好了不少呢,喝了酒老奴烦恼都没了。”
云子卿哈哈一笑,难得快意:“正是,一醉方能解千愁也,咱们再来一杯,”说完拿着小壶又给两人的杯里斟满。
青崖听着主仆两人的对话,心里泛起了点点酸涩。
此时,马车外突然想起了一人的笑声,只听对方朗声道:“好一个‘一醉方能解千愁’!”
云子卿掀起帘子,朝声音的来源看去,只见一个锦衣华服的公子,正从另一辆马车上下来。
此人相貌平平,却是眉目温良,一头黑发被发冠束起,倒有几分英姿飒爽,不像会如此豪迈说话的人。
云子卿瞅着面前的人皱了皱眉,又朝四周看了看,刚才他在马车内说话声也不大,断不会被车外的人听到才是。
男子一愣,探出的小脑袋不正是和他在将军府共赴云雨的那位。
那夜滋味销魂,让他甚是难忘,竟有些可惜就那么把人放走了。
“说话的人正是我,我道是何人会有千愁呢,原来不过是个毛头小子,原以为遇到了知己,憾载。”
男子说完,一脸遗憾,可眼底深处是故意逗弄人的趣味。
好心情一扫而空。
云子卿脸上显出不悦,瞪了对方一眼,振振有词道:“以年龄论阅历,真是肤浅之极,你可知不出门便可学富五车,不入朝堂也可以知晓天下事,年纪尚轻,也能阅人无数,你这人俗不可耐,我不屑与你多说。!”
说完手一甩,帘子把云子卿的脸挡的严严实实的。
马车里的福伯捏了把汗,心想公子小时候就学过点诗词,后来一直住在别国都城,哪里学富五车了。
况且这些年都难得出院落,这天下事估计也不怎么通,似乎有点大言不惭了。
男子被云子卿说的有些怔愣,没有想到对面一个年纪如此轻的人居然让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哑口无言,随即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实在有趣。
于是一改刚才的轻浮,说道:“小公子说的极是,是凤某落了俗了,还请小公子见谅,赏脸到我的马车中,把酒言欢。”
马车中传来一声冷哼,青崖出了马车,坐在车夫的位置,一眼都没有看面前的人,直接驾车朝着前面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