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九霄忽的有些后悔,抬起云子卿的下巴细细瞧着,说道:“撞疼了?”
“混账!放开!”云子卿已认定此人必是个无耻之徒,否则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轻薄他。
“你越骂,我便越不能放,”凤九霄另一手覆上怀中人,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竟微微有些头疼起来,他身份尊贵,从未做过那低声下气哄人之举。
可少年公子怒火中烧,这一放手或许明日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不知姓甚名谁,如何寻觅。
“你到底想怎样?”云子卿深吸了口气,稳了心绪压下心中怒火,眼里恢复了平日一贯的清冷淡漠。
“别在生我气可好?”凤九霄看向那双淡漠中却闪着盈盈细碎波光的眸子,一字一字轻轻的说道,没有了方才那般慵懒闲适,意外的多了一丝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温柔。
云子卿默了默,却依旧显得清冷异常。
在他看来,这些无端柔情都是无耻之徒的惯用伎俩,于是开口比以往的更冷了几分。
“你我之间不过萍水相逢,还借我这普通人住宿已是非常感激,又何来生气一说,明日我们便分道扬镳,公子的借宿之情,他日相遇,我再奉还。”
一字一句,把他们之间的关系划分的清清楚楚。
凤九霄的神情暗了暗,松开了云子卿的手腕,滑腻的肌肤迅速从掌中抽离。
“你若告知我姓名,这借宿之情我便当是你还了,他日若再遇见,你也可当不认得我,如何?”凤九霄一改轻薄之态,话语中分不出真假。
“云子卿,”说完,云子卿头也不回的朝着庄园的方向走去,再不愿与他纠缠。
月下幽幽,似撒了一层银霜铺面,覆了满地凉薄。
徒留一人的大街上,响起无奈轻叹:“当真无情的很!”
只是他凤九霄想要的,何曾得不到过。
黑夜中,一道身影闪过出现在凤九霄身后,低眉敛目,单漆跪地,恭敬的说道:“主子,夜深了,该回了。”
“护他回府。”
下首之人一愣,却不敢不从,略一点头,身形已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