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后。
云子卿软软的趴在了慕容君凛的胸口,自己身上黏腻的汗也一股脑儿全蹭在对方的胸膛上。
慕容君凛微微侧身,一手支起脑袋,披散的墨发泻了一床,与云子卿的发丝纠缠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一贯没什么温情的眸中染了些许不知名的情愫,两指勾起从身上滑落的人儿的下巴,轻轻问道:“若我说,你今夜认错了人你可信?”
云子卿抬眸,看向对方,他原以为他耍这些下作手段君凛会生气,不曾想,他待他却是极致温柔,于是伸手抱住对方,浅浅一笑道:“你的模样我不会认错。”
邪魅之人莞尔一笑。
心愿已了,云子卿甚是满足,不知不觉诉说起往事来。
“君凛,可知五年前你回城时,我第一次看见你坐在高头大马上威武俊朗的模样,看到所有的百姓都朝着你欢呼时,我便已经倾心。
虽是男儿身,可我幼时便经常见到自己的父亲与别的男子在床榻耳鬓厮磨,我知道贵族之间男风盛行,这样的爱不足为奇。”
云子卿轻轻一叹,又接着说道:“可我自小不受父亲和兄弟姐妹们的喜爱,懂事起,便被他们驱逐,若你能爱我,日后我便再不惧任何人,只可惜…..”
清朗的语调逐渐变成呢喃,细若蚊声。
“可惜什么?”慕容君凛静静的听着,听到一半便没了下文。
怀里瞌着眸子的人,动了动唇瓣,没再发出一个字,不一会便传来了微弱均匀的呼吸声。
云子卿连着前一晚没有合眼,现在疲乏,居然就这么睡着了,而某人亦是满足的很,搂紧了人安然就寝。
时间一晃,黑色的夜幕开始微微亮了起来。
公鸡的一声打鸣,让睡着的云子卿浑身一震,猛然睁开眼睛,一张俊美的脸放大在他眼前,连对方的睫毛都看的一清二楚。
刚想坐起,腰上却是一沉,抬眼一看慕容君凛的手居然环着自己的腰。
想起之前的荒唐,虽然羞耻,可心里有着说不出的喜悦,但该走的时候便要走了。
云子卿轻轻的拿开了他的手,跃下床拾起自己的衣物匆忙穿戴,刚要系上腰带,手臂上猛然被大力一扯,跌回了床榻。
只见慕容君凛也已醒来,倚靠在床边,一头墨发披散在双肩,狭长凤眸轻佻,眼里有说不出的慵懒和邪魅。
“怎么,想逃?”男人一个翻身,重新把他压在身下。
云子卿低呼一声,双手抵在对方胸口,波光潋滟的眸中也有不舍:“君凛,我该走了。”
“去哪儿?”
“这...”云子卿不想骗他,却也不想回答,心里责怪自己太贪恋,尽然就这样忘记了时辰。
如若现在不走,怕是要来不及了。
此时,外头正好响起纷乱的脚步,闹哄哄的,似乎院子外头出了什么事情。
副将木离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却是惊疑不定有些犹豫:“将军,外头来了一人,请您去前厅一叙。”
“好,这就来。”慕容君凛松开云子卿,应了一声。
而床榻上的少年公子一得空,便咻的起身,跃至窗棂处。
推开窗,几个纵跃间如灵巧的猫儿一般上了房顶,而房中之人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在了晨雾之中。
腹黑男人浅笑,以他的身手,若不是有意放他走,就是一百个轻功再好的云子卿都不可能逃得了。
“给本将军滚出来!”突然,一声震天大吼响起,一人从前厅飞掠而来,夹带着满腔阴鸷怒火,一脚便把这门给踹塌了。
踹门的人怒气冲冲,一身狼狈,而房内的人气定神闲,悠然自得。
外头的侍卫重重围拢,惊骇的看着这两人,两人样子一模一样,到底谁才是他们的将军?
“你是何人敢冒充我!”真正的慕容君凛现在满身的灰头土脸。
他在回擎苍国的路上竟然遭了暗算,醒来的时候莫名其妙的被丢在路边。
而那些属下竟无一人来寻他。
当回到府邸时,自己的身份还被冒名顶替,简直奇耻大辱!
冒充之人勾起唇角,似笑非笑,拉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
隐藏在面具后的脸比之前更添邪魅,凤眸狭长既有阴柔又暗含凌厉,脸部轮廓如鬼斧神工精雕细琢般,完美到找不出一丝瑕疵。
饶是七国有名的天下第一美男在他面前亦是逊色至极。
众侍卫屏息惊叹,大气不敢喘,仿佛这一眼窥视是亵渎神袛。
男子抬手一挥,晃眼间,又换了一张脸,平平无奇,连身上肆意的邪气也被收敛的一干二净。
“近日甚是无聊,我来过过这做将军的瘾,师弟何必动怒。”
话落,指尖的人皮面具在掌风下化为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