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崖和福伯两人随后一起进了亭台轩。
凤九霄大步进了主屋,将人放在了床榻上,转身对着福伯问道:“他平日可有什么不适,怎么突然晕倒了?”
福伯一脸焦急,看着躺在床上的公子,也不知是不是公子病发了。
公子每年都有服药,发病的次数极少,这次晕倒也不确定是不是因为发病所为。
青崖看了一眼福伯,朝着凤九霄说道:“我家公子身体向来健康,也不知是何故,还是先请大夫来瞧一瞧。”
福伯听到青崖这么说,原本想说的话也压了下去,外人不知道也好,毕竟也不是什么好事。
重莲带了几个服侍的丫鬟进门,道:“青护卫不必着急,小莲已经派人请天都城最好的大夫去了,很快就到了。”
不多时,花白胡子的大夫便背着医药箱匆匆赶来,给云子卿仔仔细细的诊了脉。
“如何?”凤九霄守在一旁,自踏入这个屋子起便一步不曾离开。
床上的人儿,眉宇间染了一抹轻愁,眼角还挂着些许晶莹泪珠,那模样竟是揪了他一颗心,让他不忍离开。
不过几面,他竟如此在意这个人了。
大夫撸了把胡须,又瞧了瞧云子卿面色,道:“无需担心,只是气血不畅因而心肺郁结所致,休息一日便可。”
“那麻烦大夫再开个调理的方子,”重莲最会察言观色,瞧自家主子上了心,她也不敢怠慢。
大夫道:“自然自然。”
丫鬟领了大夫去开方子。
“都下去吧,”凤九霄淡淡开口,话语中是不容违抗的姿态,少了平日的闲散慵懒,竟是多了一份浑然天成的气势。
福伯有些有犹豫,看了看青崖,青崖握剑的手紧了紧,以他习武之人的直觉,若要和这个山庄主人动手怕是毫无胜算。
“两位还是出去吧,既然我家主子会亲自照顾你们公子,你们还担心什么,”重莲朝着门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他家主子亲自照顾人,可是破天荒头一遭呢。
“那就有劳庄主费心了,”福伯弯腰朝着坐在床榻的人行了一礼,拉了拉青崖的袖子,一起去了外头。
虽出了门,可青崖一直在门口守着,不愿离开。
屋中。
云子卿躺在床上,殷红的唇瓣轻轻蠕动,软语低喃却是听不大清。
某人的指尖划过少年公子的眼角眉梢,最终停在那一抹朱红上轻轻摩挲,唇瓣触感柔软温热,比那羊脂白玉的手感更好。
云子卿昏睡中,只觉得有什么软软的,滑腻腻的东西在他口腔里搅得他呼吸不畅,过了好久才放过他。
醒来时,外头的天色已经黑了。
福伯靠坐在他床头打瞌睡,猛地一低头又瞬间醒来,轻拍了几下脑门提了提神,着急的朝着床上的人看去,唤了几声:“公子...公子...”
这一唤,还真是被他唤醒了。
云子卿唔了声,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眼中还有些刚睡醒的迷茫。
“公子,你可算醒了!可急死老奴了。”福伯高兴的松了口气,他这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提心吊胆,可真是受不了了。
“我怎么了?”睡得太久,云子卿有些头疼,忽然想起了慕容君凛,脸色又是一白:“他...他在哪儿?”
“那位庄主刚走,”福伯道。
云子卿嗔怪了他一眼:“我说的不是那个无耻之徒,我问的...我问的是慕容将军。”
福伯这才恍然,之前在外头候着的时候他便找重莲打听了,于是把打听到了细细的说给了自家公子听。
“慕容将军是奔着这天下第一会来的,和这山庄庄主是师兄弟,因此这段时日也会住在山庄中,不是来抓我们的,公子放心,”福伯还记着云子卿之前撒的那个小谎。
床上的人应了声,便不再说话,悠悠目光里清波流转,又渐渐暗淡,慕容君凛到底还是把他忘了。
忘了也好。
他不过他人的笼中鸟掌中囚,不忘又能如何。
“公子,那我们还走吗?”福伯问道。
“走与不走,都无妨,”云子卿轻轻一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