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子卿喜欢的人是谁,这点凤九霄自是清清楚楚,那日要不是他假扮成慕容君凛,岂会有他和云子卿的枕畔亲昵。
忽而,风九霄又是一派闲适,道:“不过是瞧着新鲜的人,师弟若喜欢,师兄大可拱手相让。”
“不过随口一问罢了,怎可夺人所爱,”慕容君凛道。
又聊了一盏茶的功夫,两人各自散去。
第二日云子卿没踏出亭台轩,亦不想去外头瞧热闹,窝在这小小的一方楼阁中足不出户,静等天下第一会到来。
三日后,天下第一会召开,便在这天都城闻名七国的云纹台比试。
一大早,重莲便听了自家主子的吩咐过来接云子卿一道去瞧瞧这天下会。
云子卿依旧是一身素白衣衫,不染纤尘,倒是重莲的装束变了,不再是绿翠罗裙,倒是换了一身劲装,腰配宝剑,有一股侠女风范。
和她一道来的还有一名男子,眉宇间一派平和温润,笑眯眯的拿着一柄折扇打量着云子卿,微微对着云子卿拱了拱手道:“云公子好。”
云子卿瞧了他一眼,有些莫名其妙。
“公子不要见怪,他和我一样,是我们家主子的下属,跟着一起参加天下第一会罢了,”重莲解释了一番,拿眼瞪了一眼白上轩。
白上轩摸了摸鼻子,听几个阁中影卫说自家主子瞧上了一个模样出挑又清冷的小公子。
他偏不信,因此特地跑上瞧上一瞧。
这一瞧,还真是让人移不开眼。
云子卿淡漠的点点头算是回应,虽有些惊讶,却是转瞬即逝,冷漠中透着疏离,眼中不经意的闪过些许嗔怪。
无耻之徒的属下,竟是一些奇奇怪怪的人。
山庄外,马车已经备好。
重莲领着云子卿上了第一辆,青崖和福伯正待上车之时却被重莲拦在了外头,道:“两位,还请屈就和小莲同乘一辆。”
青崖和福伯瞧了那马车一眼,点头应是,论起尊卑,主仆确实不该同乘。
之前他们一路行来,只驾一辆马车是为了尽快赶路才不得已。
云子卿听见外头的动静,才跨进车帘的步子刚想收回来,车内便有一人将他拉了进去,脚下一个踉跄跌进某人怀里。
凤九霄戏谑一笑:“怎的又投怀送抱?”
云子卿正想推开这个无耻之徒,对方已率先扶起他坐在了对面。
马车内宽敞,两人对坐,中间隔了些距离,云子卿想出口说他无耻的话便生生的卡了喉中,略一思忖,又想起是对面之人先拽了他。
这一跤,明明是这个无耻之徒害的。
云子卿微微一恼,随即又是云淡风轻,他何必总是为这么一个不想干的时时怒,当真不值得。
对面的狭长眸子把少年公子的模样尽收眼底,墨发披肩倾斜,凝脂白玉肌肤在窗帘轻启的晨光中沾了莹润光洁,如苍穹白云,清冷的不沾一丝烟火气。
“凤九霄,”低沉嗓音仿若带着一丝蛊惑。
云子卿闻言,不解的回头,不再倚窗瞧着外面。
“我的名字,”凤九霄道。
云子卿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想起他在人家山庄里住了好些天,竟到现在才知道主人家的名字,确实有些不合礼数。
“这几日,叨扰了,”云子卿有些别扭的说道。
凤九霄勾唇一笑,道:“卿卿何必客气,若喜欢想住多久都无妨。”
云子卿一怔,顿时又羞又恼,刚才他还觉得住了人家的吃了人家了,还要骂人家无耻之徒可能有些过分,这一转眼,对方又轻薄起来。
卿卿二字是他名字的重音,而在当下的朝代,这二字可是夫妻或者互相倾慕的男女之间亲昵的称呼。
如何这人要用在他身上。
“凤九霄!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无耻!”饶是云子卿再淡定也经不住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轻佻之举,何况他还有几十年的现代生涯。
有句话叫做,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这句话倒是没有惹怒对面的男人,倒是惊了驾车之人,差点跌下去栽了个跟头。
“无耻?我还更无耻的,卿卿可要见识一二?”凤九霄说完,眼中露出天生的邪魅,虚空一抓,生气的人儿已经被带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