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卿卿莫气,”风九霄抚着怀里轻轻颤动的玉白脊背,如哄着三岁孩童般柔声低语。
屋外,一排丫鬟端了盥洗的水盆、汗巾、脸帕和早膳正候着。
听得的屋里的动静,几人互相看了眼,便又低下头去,这位小公子当真了得,如此谩骂主子竟然还能得宠。
云子卿气得不轻,后背的手又不老实的往下探去,浑身一抖,谩骂变成了呜咽:“不要了...”
“那卿卿唤我一声夫君如何?”
云子卿咬着唇畔,染了一丝殷红,眸中似有决绝,身旁的人神色暗了暗不再强迫他,朝着门外道了一声:“都进来罢。”
“是。”丫鬟应声,推了门鱼贯而入。
凤九霄由丫鬟伺候着起身梳洗,纱幔后,云子卿裹紧了自己朝着床榻内,乌发凌乱的散在身后。
不多时,重莲急匆匆的来了院子,站在了门外道:“主子,属下有事告知,还请主子移步。”
凤九霄出了屋外,负手而立。
“主子...”重莲神色异样的瞧了眼屋里,难得的有些吞吞吐吐。
“说。”
重莲压低了些声音:“公子的贴身奴仆,快不行了。”
云子卿的奴仆只有一人,那便是福伯。
周身空气瞬间寒凉,狭长凤眸凌厉。
“今早丫鬟发现的时候便只剩下了一口气,现下可能…”重莲犹豫了下,没敢再说下去。
面前人影一闪,凤九霄已消失在了原地,重莲紧随而去。
此时,屋子里传来了碗盏的破碎声,云子卿一把拂掉了药碗:“出去,都给我出去!”
“可是公子,主子吩咐这药您得按时喝…奴婢再去煎一碗过来,”其中一个丫鬟福了福身急忙跑路了出去。
其他人恭敬的侍立在一旁。
“都出去!”清润的嗓音竟有些嘶哑。
几个丫鬟没法子,只好退出屋外:“公子有事尽管唤我们。”
云子卿裹着被子又将自己捂出了一身汗,被褥下潮湿一片。
这副软弱可欺的模样他是一眼都不想让人瞧见,那羞耻之处时时刻刻提醒着他所受的屈辱。
什么夫君,不过是那人身下随意摆弄的玩物,连他身子难受竟也不放过。
简直禽兽不如!
苍白的指尖忽然起了一丝麻痒,随后是针尖般刺痛,云子卿心头一惊,微微睁大了眼睛,瞬间咬紧了牙关整个人蜷缩一团。
十指连心,每一针都仿若扎在心头,密密麻麻的疼也随之而来似万千虫蚁啃噬着肌肤细密的钻入骨中,四肢百骸痛苦难当。
“疼…好疼…”
颤抖唇瓣发出的破碎却没有一丝声响,裸露肩头的莹润肌肤下暗红诡异的纹路浮现,红的要滴出血来。
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不论是碰到哪里,被什么碰到,都似利刃清晰划过,更何况锦被压在身上便如凌迟。
他这是又毒发了。
尽管服过解药,可这两日他心中气血翻涌激荡,直觉屈辱难言身子又被连连索要,这才催发了毒性。
指尖紧紧抓着被单,骨节苍白分明,云子卿浑身湿透,却只有忍耐二字。
这突如其来的毒发不会致命,他忍忍便过了。
上一次,是在擎苍国的小院中听了都城百姓的胡乱谣传,说慕容将军战场上身负重伤,那晚他彻夜难眠,月中时分也经历了一次噬心绞痛。
现在,竟是一般模样。
“君凛...君凛...”云子卿脑中混沌不堪,已分不清今时往日,唯有念着心头人的名字方才好受些。
此时,屋外纷乱响起,山庄中的护卫均不是慕容君凛的对手。
“将军不可!我们公子正在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