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外,锣鼓震天喜庆一片,房内却是寂静无声。
楚玉、西门小风一行人包括这次凤九霄亲自点名的神医花若心在内,都寂静无声的站在门外不敢出声。
连平日里调皮顽劣的西门小风都是规规矩矩的。
因为里面床上躺着的小公子有孕了,而这孩子还未确定究竟是他们主子的还是慕容君凛的。
花若心医术了得,又喂了云子卿一颗益气补血固本培元的上好丹药,此药可是千金难求,片刻后那小公子便会醒了。
西风小风轻轻扯了扯楚玉的袖子,朝着房门示意了一眼,又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与楚玉眼神交流道:主子待会儿会不会大发雷霆,把我们也一并杀了?
楚玉摸了摸下巴,用眼神回道:不知道啊。
戚落朝着几人看了一眼:要不我们先去楼下避避难?
众人眼神交流中,一致逃出了酒楼,西门小风拽了楚玉直接从窗户跃出,纵跃间奔出了百余丈。
云子卿是被吵醒的,酒楼外的吵闹声太,就连房内都听得一清二楚,悠悠转醒之际便见身旁有个模模糊糊的影子。
手臂微微一动,传来钻心的疼,喉间一声痛苦的嘶鸣,脑中开始清明。
眼前站着的人正是凤九霄。
居高临下,脸色阴沉可怕,堪比围剿马车那天的地狱修罗双目赤红,令人望而生畏。
云子卿动了动唇,唇瓣干涩隐痛,余光瞥见之处,手掌已经被处理包扎过。
“孩子是谁的?”阴冷的语调如割喉的利刃。
苍白的嘴唇缓缓蠕动:“他...的...”
忽的,云子卿周身泛起冷意,身体的每个毛孔都仿若钻入了寒霜风雪,纤细的脖颈瞬间被一只手掌扼住,呼吸抑制。
“你竟敢怀他的孩子!”
“唔...”本就无甚神采的瞳孔放大,一个单音节后,云子卿再也发不出任何一个字,双手反射性的抓着凤九霄的手腕。
掌心包扎好的地方再次渗出一片殷红。
他的力气和苏醒是全靠了药丸吊着才有的,半点经不起折腾,正以为自己便会被这么掐死的时候凤九霄又放开了他。
“就这么让你死,太便宜你了,我要将你带回宫中慢慢折磨,连带你肚子的孩子本君也不会放过。”
云子卿瘫软在床上,刚才的挣扎又耗费了大半的力气,现在连咳嗽一声都觉得吃力,虚弱的如漂浮水面频死的鱼儿。
凤九霄坐回床榻,帮云子卿撩开粘在额头的纷乱的发丝,语气中掩不住的怒火横生:“若你撑得住,便将孩子生下来,若撑不住就只能胎、死、腹、中。”
小公子眼角泛起湿润,晶亮亮的泪珠从脸边颊滑落,撑着那一口气:“你别伤他,孩子是...无辜的,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哦?”凤九霄冷笑:“让你做本君脚边的狗也愿意?”
“愿意...”两个字积压着无尽的心酸和耻辱。
可这两个字却让慕容君凛更加的阴郁可怕:“你当真是爱他爱的紧,为了保他的孩子什么都能放弃,既然如此,那现在便做给我看看,你是怎么当条狗的。”
云子卿动了动肩膀,侧过身用仅剩的力气支撑起自己往床下挪去,可是一个不慎,直接从床上摔到了地面噗通一声。
单薄的身子依旧是那身脏污的衣服,墨发在肩后散开铺落在地面,狼狈不堪。
而眼前的人,正居高临下冰冷的看着他。
“怎么?连做条狗都这么费力?”
喉咙哽咽的难受,云子卿咬紧了唇瓣尽量让自己不发出任何哭腔。
现代的时候孤苦无依,到了古代身份也是卑贱,可从来没有受过这般被人当成畜生的侮辱。
他是人啊!
云子卿艰难的橙撑起自己,跪在地上,一点点爬到凤九霄的脚边,每挪动一下掌心便刺痛一下,在地上印出一朵鲜红。
离那人的脚边还有一步,但这最后一步终究没忍住,鸣咽的哭声哽咽着越来越大,委屈的就像个半大的孩童。
凤九霄心口一抽,扶起他将他带到了窗边。
窗棂大开,一眼望去张灯结彩,云子卿怔了怔,哭声渐低,身子吃力的倚在窗边:“这是...什么?”
其实心中早有答案了不是吗,多次一问不过是让自己快些死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