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何时能醒?”凤九霄看着怀中气息微弱的人儿,眼中尽是悔恨。
“主子,恕属下直言,您这几日夜夜折腾他,方才又把他气吐了血,腹中孩儿能保住已经是万幸了,”花若心不怕死的大胆直说:“一时半会儿还真醒不了。”
这小公子她瞧着挺合眼缘的,真见不得他如此凄苦。
“把最好的丹药都给他服下,”凤九霄沉下脸,拦着云子卿的手抖了抖。
他本没有要杀云子卿的意思,可他瞧中的人心心念念惦记的却是别人,又得知他怀了别人的孩子,这才气昏了头。
“服了,”花若心道。
云子卿身子弱,凤九霄也不敢随意将他安置在马车的坐垫上颠簸了他,只好如宝贝似得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抱在怀中。
几粒药丸服下,苍白的脸颊总算有了点血色,可惜没有丝毫要转醒的迹象。
花若心暗叹,出了马车。
马车外,几个八卦的属下看到花若心出来,立马招了招手让她过去,西门小风嫌弃她走的慢又上来拉她。
“小鬼,你慢点儿!”花若心拉得踩在裙子边缘,差点栽一跟头。
“姐姐,好姐姐,快说说主子怎么回事?”西门小风好奇:“当真是主子的孩子?那以后岂不是我们有小少主了?可我刚才那么说,以后会不会挨罚?”
一串连珠带炮,花若心都不知道该先回答他哪个。
“看主子的样子,必定是小少主无疑了,至于你会不会挨罚,就看那位公子醒来告不告你状了,叫你口无遮拦,”花若心小小的戳了一下小鬼的额头。
“以后定不会了!”西风小风摇着花若心的胳膊撒娇:“若主子要罚我,好姐姐一定要帮我求求情~”
楚玉和戚落两人不帮腔,幸灾乐祸中,这小鬼也有倒霉的时候。
“好了好了,该启程了,”花若心催促了几人去了另一辆马车,楚玉给主子充当了车夫,稳稳的驾着车。
马车里,凤九霄慢慢的给云子卿渡了几口水,为了罚他,今早只让若心给他送了药,却没吃早膳更是连杯水也没给卿卿喝过。
往日柔软的唇瓣已经干涩的起了皮。
“卿卿,往后我定好好待你,今生今世再不让你受任何苦楚,”男子低语在怀中人耳畔,温柔似拂面春风。
凤九霄划破指尖,一抹殷红点在少年公子眉心。
这是赤炎国的习俗,若真心爱一个人,嫁娶之日便要用自己的血互相点在那人眉心,以血盟誓,此生不渝。
日落前,马车抵达边城,在边城最大的酒楼下榻。
小二领着几人去了最好的上房,得了吩咐后又兴高采烈的直奔楼下的后厨,竟挑着他们酒楼里最好最贵的菜让厨子做。
“凤尾鱼翅、红梅珠香、绣球乾贝、龙凤呈祥、佛手金卷、炒墨鱼丝、山珍刺龙芽...”小二一样一样报着菜品:“点心也要,挑着花样儿好的做,可记得啊,刚来的客官可精贵着呢!”
“太多了我记不住,山珍刺龙芽后面是什么菜?”厨子抹了把汗,这一桌做完得到什么时候:“这是来了多少人,吃的光吗?可别到时候付不起这价钱。”
“死胖子,废话忒多,快些做!”小二摸了摸自己藏在腰带里的银票,开心的合不拢嘴。
刚才的客官出手阔绰,给了好几张票子,不要说几桌菜就是整个酒楼都能买下,所以将钱交给掌柜前才大胆的私藏了一张。
吩咐完这里,小二又打了水送上楼。
凤九霄亲自给云子卿净脸擦手,又帮他换了干净的衣裳,掌心凝聚内力又一点点的注入他体内。
昏睡的人直觉心口处暖意融融,有什么东西在体内四肢百骸游走,身子顿时舒爽了很多,软绵的嘤咛一声,睫毛微颤。
可忽然,睫毛下变的湿润,滚落了一颗晶莹。
“卿卿...”凤九霄心口一痛,差点乱了心神,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收回手掌,这点内力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卿卿的身子要紧。
睡了的整整一天,又是服药又是被灌输了内力,云子卿昏迷的再厉害当下也缓缓的睁开了眼,清澈的眸中还有些刚睡醒的迷糊。
可是看到床边的人,云子卿便清醒了,那句‘腹中的孩子是我的,’一下涌入记忆中,顿时胸口又觉得闷痛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