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应了一声,看了看自家失落的公子,心里亦是酸涩,随后坐在了马车外面开始驱车回院。
马车驶的很慢,云子卿坐在马车里,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瓷瓶,手指轻轻的从瓷瓶的边缘拂过,脸上泛起不自然的潮红,没有了往日淡然自若的表情,眼神中也带着浓浓的挣扎。
这是好多年前,教授他轻功的便宜师傅给的迷药,名为软香。
那老头一共才给了三颗,一颗在来擎苍的路上药倒了一群强盗,一颗在那院落里药倒了几个小毛贼,如今,还剩下一颗。
云子卿紧紧的捏着瓷瓶,像是下定了决心,自言自语道:“爱一辈子是记,恨一辈子也是记。”
于是掀起帘子对着福伯急急的说道:“福伯,你自行回去吧,明日一早我就回来。”
说完还不等福伯停下,纵身一跃,轻然的跃下了马车,白衣翩翩,朝着那个已经不见了的背影奔去,福伯想问的话都没有问出口,少年公子便不见了踪影。
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徘回了很久,直到夜幕来临,云子卿才开始向着将军府的方向走去。
没有一会儿他就看到了慕容君凛的将军府,朱漆高耸的大门气势恢弘,雕栏画栋,怕是跟皇宫的富丽堂皇也差不了几分。
云子卿暗暗咋舌,五年前的时候,他就曾在角落里远远的看过一次,那个时候还没有这般的奢华,这几年慕容君凛战功赫赫,看来这凤鸣国国主也是极尽了讨好之能。
毕竟国主已到暮年,膝下众皇子又是无能之辈,不靠慕容君凛,擎苍国怕是早被人踏平了,哪有如今的鼎盛。
云子卿看了看前门,又缓缓的朝着围墙走去,前门重兵把守,就算是苍蝇也飞不进去,将军府的守卫可不是吃干饭的,况且他云子卿也不蠢钝。
云子卿身子略显瘦弱,可是一身的轻功施展开来,便如轻巧的猫儿,落地无声。
他一个纵身翻上了围墙,动作轻的偌大一个府里的侍卫都不曾听见。
翻上的围墙面前正好有一颗大树挡着,轻轻跃上树梢,一阵微风带起几片叶子落在地面。
几个排列整齐的侍卫经过,其中一个抬头看了看参天的大树,对着旁边的人说道:“我怎么觉得上面有人?”
边上的侍卫纷纷投以他鄙视的眼神,斥责道:“吹阵风都能让你疑神疑鬼的,走吧,前面还要看看去呢。”说着,一群人又朝着另一个院落走去。
云子卿轻轻的吁了口气,真是有惊无险,若是刚才几个侍卫仔细查看的话,估计他就要露馅了。
看着这偌大的将军府,又泛起了愁,将军府那么多院落,回廊也是九曲十八弯,该到哪去找他的主卧。
云子卿趁着现在没有侍卫经过,轻轻的落在树下,不远处又走来了两个少女,一身婢女的打扮,一个手里端着精美的吃食,一个手里捧着华美的服饰,正有说有笑的走来,于是赶紧躲在了树背后。
第一次做亏心事,心里还真是提心吊胆,七上八下的。
年纪略小的婢女,带着害羞的笑对着身边的人说道:“姐姐,我们真有福气,才来了府里两年,便能见到将军了,很多如我们一般的婢女在这儿待了足足五年,最后出府嫁了人都没有见过将军呢。”
另外一个婢女也笑道:“是啊,谁让咱们将军常年在外呢,好了,我们快些给将军送去,将军还等着进食沐浴后去见过国主呢。”
话罢,两人加快了脚步朝前走去,云子卿一听,眉目染上喜悦,提步悄悄跟上,脚步也不知不觉变得更加轻快了。
既然自己要被送人了,送谁不是送,干脆趁身子干净前,给了自己喜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