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屋房门大开着,也没有侍卫把手,慕容君凛已经脱去了一身戎装。
两个婢女羞红着脸走进了房门,双手呈上衣服,慕容君凛摆了摆手:“放在桌上,退下吧,去告诉木离,今夜不进宫,让他不必前来。”
两个婢女低低的埋着头,应了一声便依依不舍的转身走了出去,顺手关上了房门。
云子卿早在快要到达门口的时候便跃上了屋顶,看到两个婢女从房间退出来后便没有了其他人,想了想,作为一个大将军武功了得,心中自傲,不需要人守卫也是正常。
云子卿走路轻的就好像猫儿脚上长了肉垫子一般,竟真的一点声响也没有,抚了抚自己陡然加快的心跳,顺了顺急促的呼吸,轻轻掀开屋顶的一片瓦。
他刚朝里面望了一眼,脸就刷的红到了脖子根,于是迅速撇开脸。
慕容君凛披散着自己的一头乌黑墨发,褪去衣衫后抬脚跨进浴桶,水面上那袅袅升腾的雾气飘散于空气中。
云子卿觉得自己的身体也仿佛被水汽染上了温度,开始隐隐发烫,接着从怀中掏出那个小瓷瓶,取出其中的一小颗,不敢再看里面的情形,伸手朝着屋子里慕容君凛看不见的地方扔了过去。
小药丸还没有落到地面便悄然化成青烟消散开来,无色无味。
云子卿做在屋顶上等了约莫小半个时辰,才听到里面的人从水桶中走出的声音。
慕容君凛走出水桶,眉眼上沾着淡淡的水汽,发尖上还淌着水珠,一滴滴滑落地面,此刻英挺俊美的脸在浴后染了几分慵懒魅惑。
随手拿起一件外衣穿上,便朝着自己的床榻走去,刚坐上床沿,身体微微一震,有什么药物正缓缓浸入肌肤,狭长的凤眸眯起,心底冷嗤
再厉害的药,到他手里也不过是随手便能消散的云烟。
只是谁这么大胆,半夜擅闯将军府,好奇心一起,便顺势靠在了床边,一副瘫软无力又咬牙挣扎的样子,扮演的惟妙惟肖。
云子卿在屋顶上看着此刻的慕容君凛,羞红着脸从屋顶上翩然跃下,紧张的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敢伸手推门进去。
门吱呀一声被推了开来,慕容君凛饶有兴趣的盯着从门口堂而皇之进入,着一身白衣的云子卿。
模样俊俏无双,却还只是一个少年而已。
慕容君凛面上冷目含霜,实则慵懒闲适,道:“你是何人?小小年纪手段如此卑鄙。”
云子卿羞红的脸上愈加惭愧得仿佛要滴出血来,想不到念了五年的人,第一次见到他竟是得到这样一句话,并且说的毫不留情。
云子卿随手带上了门,没有了往日的沉稳和淡漠,红着脸,眼底漾着满满情深,慢慢走到了这个男人面前。
他知道此刻的慕容君凛虽然看着可怕,但实际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也比不上,只要那么轻轻一推,他便会向着身后的床榻倒去。
如清泉一样的眸子直直的看着慕容君凛,羞涩如呢喃的低语道:“君凛,我倾慕你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