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喊我什么?”
“君主,”云子卿重复了一遍,忽然下巴被抬起,这人的吻便压了下来,气息交缠良久才分开。
“唤我夫君,你忘了?”凤九霄将气息不稳的人揽入怀中,却又不敢过分用力。
胎儿大了,他想要抱抱卿卿都不方便了。
云子卿负气的推开对方的手,道:“不敢!既然我在你宫里,便要好好遵守宫里的宫规,夫君是平常百姓的叫法,在外头喊喊也就罢了,回了宫怎可和以前一样。”
这几句话里句句带刺。
凤九霄拧眉,他上前一步,云子卿便退开一步。
“算了,你这宫里我住不惯,你吩咐人在外头给我寻个住处,福——”云子卿心里也夹着一团火,负气的话脱口而出,福伯的名字还没叫全呢,已经被某人打横抱了起来往床榻而去。
福伯看这情形也自然是明白的,轻声退出了殿外。
凤九霄依旧是冷面含霜,问道:“卿卿生什么气?”
不问倒好,这一问,云子卿胸口起伏更厉害了,目光盯着面前的一国君王:“问我什么气?我倒要问问你,我醒来便不见你踪影,你去了哪儿了,做什么去了?回来还给我摆脸色,我哪儿对不住你了!”
云子卿自问一颗心都已经挂在了这个人身上,他倒好,身份一换立马摆上谱了,饶是如此,还不住住在宫外呢。
“真是惯的你脾气越发大了,天底下也就你敢如此质问我,”凤九霄冷哼了一声。
云子卿鼻头一酸,眨巴了两下眼睛,睫毛便已沾了莹润,怀了孕的人脾气捉摸不定一点小事儿也能激得他脾气上涌。
一看凤九霄这态度,顿时气得胸口闷痛。
“好了,卿卿不气,是我的不是,”凤九霄缓和了面色,眼底露出心疼。
“那你说,你为何给我摆脸色?”云子卿抓着他的小辫子不依不饶,倚靠在床头,怒目而视,凤九霄不说出个所以然来,他便不能罢休。
灼热的呼吸靠近,凤九霄将这如今越发嚣张的小公子圈在床榻之内,单手挑开了对方的衣襟抚摸着隆起的肚腹。
“那卿卿且说说,你可有何事瞒着我?”
“我有什么事瞒着你,你别碰我!”云子卿生气的打掉那只手。
“那我问你,你中了毒,为何不说?”凤九霄既生气,又心疼。
云子卿愣了愣,忽然明白凤九霄是因为这个才生气,这毒中了很多年了,他有时候自己都不记得了:“我...”
“你可知你的毒在孩儿诞生之日会让你痛苦百倍?”
“这...”
“你又可知,此毒埋在身体里越久能活的时日便越短,哪怕年年服药也会寿命减少?”
云子卿摇摇头。
温暖的手掌重新抚上光滑圆润的肚子,凤九霄再次质问:“你还知不知道,待胎儿成熟,此毒便会钻入他体内,出生后也活不了多久。”
云子卿心头一惊,脸色苍白,这个问题他还真没考虑过。
“卿卿,你往后若还敢对我有任何隐瞒...”
“好了,你别说了,是我错了,是我不该忘了告诉你,”云子卿被他说的越来越心虚,更是胆战心惊,主动依偎进凤九霄怀里才觉得周身的冷意减少了些。
“真的知道错了?”
“嗯,”云子卿重重的点了点头。
“那还要不要住到宫外?”
“不了,”云子卿又摇摇头,仰起脑袋,清润的嗓音里是绵软的语调:“凤郎,那这毒可有什么办法?”
“自然有,”凤九霄从怀里摸出一个青色瓷瓶,里面有赤红如血的药丸,是这世间仅有的天蚕地宝炼制而成,可克百毒,整个西影阁也只有这一枚:“服下此药便能解了。”
“好,”云子卿不疑有他,将药含入口中咽下。
凤九霄正想抱他,却被云子卿推开了。
“我还没用膳呢。”
“这个时辰,怎的还没用膳?”
“在等你,”云子卿老实回答,轻轻撇了他一眼:“日后你若回来晚,我便日日像这样饿着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