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灵子却是星目四顾,默查四周山势,忽然一跃而起,走近崖边,提聚丹田真气,脊背贴在石壁上,一个身子蛇一般向那千寻削壁上升去,百多丈立壁断崖不过一盏热茶工夫,已然升上峰顶。
蓝宇低声向晓航道:“师叔壁虎功实在不错,一口能升百丈,我只能上三四十丈就不行了。”
晓航笑道:“那你比我强多了,我大概只能升二十多丈。”
蓝宇正待答话,晓航忽然叫道,“宇哥哥,有人来了。”说着话,挺身坐起。
蓝宇转过头看去,果然东边走过一个白衣少女,步履轻逸,看上去走得很慢,其实迅速惊人,眨眼功夫,已到二人身后。
梦寰连人家面貌还未看清,只听一声冷笑,白衣女子已从二人身后过去,二人都不觉转过头去看那白衣少女背影,这一留神细看,蓝宇、周晓航都吓得心里一跳。
原来那白衣少女,两脚并未落在实地,只踏在谷底青草上面,这草上飞行功并不算太难,蓝宇自信也能来得,难在人家一口气走这样远的距离,因为草上飞行的功夫,全凭丹田中—口真气,功夫好的一口气也不过走个三五十丈远近,而这白衣少女一段行程,少说点总有两三里远,更难的是她步履飘逸,举重若轻,形缓实快,蓝宇只看得心中惊奇不定,暗想:这人轻功之高,别说晓航师妹望尘莫及,就是自己也难望其项背,不禁看着那白衣少女背影发起呆来。
待玉灵子看清楚山势,用壁虎功游下峭壁。
蓝宇把刚才见到那白衣少女的事,说给玉灵子听,这位名驰武林的女侠,听完话脸上变了颜色,凝神沉思,良久不语,因为蓝宇描绘那白衣少女所用身法,并非一般草上飞的功夫,似是一种极高的凌空虚渡内家神功,不过凌空虚渡神功,只是武林中一项传说,玉灵子几十年江湖行踪,见闻博广,就没有听说过天下武林人物中,那一个有这种身法,但她知道,蓝宇又是个慎言谨行的人,他误以那白衣少女所用为草上飞的功夫,描绘入微,当非虚言,这确实使玉灵子吃惊不小。
她想了一阵,故作镇静问道:“你看那白衣少女有多大年龄?”
蓝宇思索半晌。
答道:“弟子惭愧得很,那白衣少女步履轻逸有如行云流水,实则快迅无比。弟子虽很留心打量她,但却没能看清她的面目,似是年纪很轻,难得她草上飞的功夫,练得那样超凡入化。”
玉灵子摇摇头,道:“如果你说的不错,那不是草上飞的功夫,她经过你们身后时。是不是带有一阵微风。”
一句话提醒蓝宇,怔了一下,答道:“不是师叔问起,弟子倒还想不起来,白衣少女经过时,不但未觉带有微风,而且她衣袂不飘,双膝不曲,碎步轻移中晃如落絮流烟,和一般草上飞行身法,大不相同,”
玉灵子心中更觉惊异,但仍保持着镇静,淡淡一笑,不再说话,蓝宇虽然觉得师叔言未尽意,但玉灵子不说,他也不敢追问。
天色渐渐入夜,东方天际,冉冉升出一轮明月。
清光如水,把碧翠山色,烂浸在月华之中,幽谷更静,景物更美,玉灵子缓缓站起。
仰脸望月,慢步草地,神态间甚是悠闲,蓝宇却知道师叔心中似乎正在思解着什么难题。
忽然间静寂的山谷里遥远传来一声长啸,蓝宇霍然坐起,周晓航也跳了起来,玉灵子却凝神静听,只待那啸声余音全绝,才回头低声对二人说“现在很多武林高手,不知受何人指使,都要抓宇儿,这啸声当在五里之内,你们收拾一下,快赶路吧。”
周晓航却笑道:“那是他们不知道师傅在此,若是知道借他们几个胆子,他们也不敢来,嘻嘻”。
玉灵子叱声说道:“江湖之中,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身在江湖绝不可自大自满,天下也没有无敌之人,况且你师父还没达到天下无敌的境界,不可大意”。
周晓航喏喏的低声道:“是,师傅,徒儿知错了”。
三个人展开了飞行身法,幽谷中疾逾奔马,足足跑了有两个更次,估计至少有七八十里,这条幽谷似无尽止一样,愈深入愈觉得雄伟秀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