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会是他一厢情愿呢?不,不应该是这样的啊,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段安觉得自己很冷,很累,很乱,心慌意乱的,他的血液冰凉,陆双的一番话语让他仿如从清风温柔的初夏忽然到了冰冻三尺的深冬,冰的叫人牙齿打颤,刺痛肌理骨头。
“怎么会……”段安不敢置信的摇摇头,满眼不敢相信,“怎么会呢?你救了我的!”
陆双很委婉的回答:“你也说了是救……其实那天就算躺在那里的是别人,我也会救的。”
“可是,可是在那里的不是别人,是我啊!你那么关心我,你对我这么好,怎么温柔,就算看见了我肮脏龌龊的一面也没有觉得我恶心,你明明,你明明……”
“如果这些事情让你误会了,我道歉。陆双摇摇头,轻叹一声:“我这个人就是个滥好人,是的,我对谁都好,只要不是敌人我都可以对他们好,尤其是朋友,我是很珍惜你这个好朋友的,当然我知道你的心思已经变了,至于你说的所谓看见你恶心龌龊的一面这件事情…我知道,大概这件事情对你影响力最大是吧,也许你想,我自己点觉得恶心而陆双却不嫌弃我,他真好。你应该是有了这种想法的,但是我一开始就说了,你说受害者,而那两个人是凶手他们对你那么不好,你怎么报复是你的事情,因为受害者是你自己,而不是不不是别人。”
“段安,我不会拖拖拉拉吊着你,我很清楚明白的告诉你,我不喜欢你。”陆双干脆直接的说出来,心里痛快多了。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就是你口中所谓让我受委屈逼迫我的烨巳,我喜欢他的,虽然他这个人毛病的确很多,但是我知道的,我喜欢他,他也喜欢……不,他爱我。”陆双目光坚定,说到烨巳爱他的时候,他的目光柔软了一下,露出一个幸福的笑容。
“不,不,一定是哪里出了错。”段安口中喃喃着,还在自欺欺人,“我一定是听错了,阿双,你是不是宴会上喝多了酒,现在醉了,啊?你是不是在说胡话?”
“我没有的。”陆双的声音像一把锋利的盗,把段安的肌肤伤害的体无完肤,那颗鲜活的心脏千疮百孔,血淋淋的一坨。
“你知道的我没有喝酒。”陆双摇摇头,低声道:“段安,这样自欺欺人是没有用的,面对现实不好吗?”
“我不相信!”段安面目狰狞,声音尖锐,边上的生情树看起来讽刺极了,“烨巳他,明明他如此恶劣,他比我还龌龊,为什么你会接受他而不是我?我比他差吗?”
陆双觉得他情绪失控的太厉害了,再这样下去有点危险,试图安抚他,“你很好段安,但是我们真的不合适,喜欢这种东西是说不清楚的,就像你喜欢我一样,我很奇怪你为什么会喜欢上我,我没有什么优点,可是你还是喜欢我,就像不论烨巳在怎么……喜怒无常阴晴不定我还是喜欢他一样。你先冷静一下,好吗?”
“而且……”陆双轻声道:“我救了你,所以才会有这一切后续,也许正是因为我救了你你才会对我误解那么深,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我说的一些话可能会因为笼罩着一层救命恩人思想加持下被你误解成另外一种意思,你明白吗?”
他知道的,有些事情他肯定误会的太深了,他的话完完全全被误解掉了。
不同的人看同一句话会理解成不同的意思,很显然,带着八百层滤镜的段安显然把他的话意思曲解成了离原话意思十万八千里的根本不在同一个频道上的意思。所以给了他一种错觉,一种他也喜欢他的错觉。
陆双欲哭无泪啊。
没想到目前为止是这本小说里已经出场的人物里面前两名的兄弟也如此不靠谱会脑补,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是这样吗?”段安身子狠狠晃了晃,面色苍白如纸,似乎下一秒就能晕过去,他还穿着登基时的龙袍,原本在大殿上意气风发凌厉的段安,在他面前温柔体贴的段安如今失魂落魄,憔悴不堪了。
是吗?原来真的是这样,这一切都是他的一厢情愿而已,陆双从来没有喜欢过他,他喜欢烨巳,他没有受委屈,也不是被逼迫的。
他是自愿和烨巳在一起的。
多么讽刺又可笑啊,他那样傻傻的认为陆双从来都不是自愿和他在一起的,他……从来都没有喜欢过烨巳。
可是,现实给了他狠狠一巴掌,让他在绝望的痛苦中清醒了过来。
这些全都不过是自己臆想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