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双觉得卿渡现在大概是要被自己气晕过去了。
想一想,可不是吗?自以为是烨巳唯一的蓝颜知己,结果刚回来就发现烨巳多了个“小娇妻”,为了这个“小娇妻”当众让他难堪,自己单个对付自己都能被气的不清,还被故意差使去洗衣服。
气晕了醒来自作多情的以为烨巳来看他的,结果被自己一句话打回地狱陆双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如果是自己,现在应该已经被气疯到要杀人了。
这么一想卿渡还是能忍的,当然也不能排除他是因为看见烨巳在这里才不敢发作的,陆双敢打包票,如果烨巳没在这,卿渡这会子应该在拿刀捅他。
啊当然,可惜没有如他所愿,烨巳在这里,他最讨厌的自己也在这里。
“啊——”陆双拖着长长的调子,空气里带着若有若无的药的苦味,他慢吞吞的把调子拉的很长,像一大碗灌都灌不完的药让卿渡恨的牙根痒痒,“你居然会因为烨巳会来看你吗?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药的苦味似乎更浓了,在鼻翼见挥之不去,让人反胃,从舌尖开始,一直到胃里都难受到想要尖叫。
陆双疑惑的抬起头,嘴里咀嚼着一块儿糖,“咯啦”一下咬碎,但是这甜腻的味道并不能缓解卿渡的苦,他的话和嚼碎的糖混合在一起,含糊不清,似乎被糖果黏住了,“你抱有这种期望?你自己心里明白,烨巳到底会不会来看你。”
“住口!”卿渡尖叫着打断了他的话。
陆双舌尖抵着一块比较大的糖果碎块,本来是想要把它推到牙齿中间在咬的碎一些咽下去的,被卿渡那么一大断,他不得不把注意力从糖果上面重新转移到他的身上——糖果过于甜腻的味道让舌尖受不了,他把糖挤到了脸颊旁,顺势用那边的牙齿咬碎了糖。
“好的,我不说了。”陆双十分善解人意的闭上了嘴,同时也把糖果吃完了。
“我不信,我不信!”空气里一时充斥着刺破耳膜的尖叫声,虽然还没有完全到那种程度,但是陆双的耳膜被声音戳的很疼,难以忍受。
“我的确不想看见你。”烨巳发话了,他的交叉叠在一起,放在腹部那一块儿,手指无意摩挲着指节,他一字一句说着最无情的话语:“我一点也不想看见你,你的脸让我作呕,不止是脸,你的一切都令我作呕。”
卿渡怔愣半晌,半晌过后舌尖才艰难的吐出一句没说完就被打断的话:“可是,可是,为什么,我才是陪您最久的那个……”
“你真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情我不知道吗?”面对卿渡,烨巳显然已经完全没有耐心了,他烦躁的打断卿渡苍白的话语,眼神锐利,“本尊的至交好友?那些拙劣的借口留着给旁人听吧,你是不是以为本尊好糊弄?枉你活了这么些年,脑子也没有。”
“不是……”卿渡抓紧被子,惊恐的瞪大眼睛,“不是……我没有,您相信我,真的不——啊!!”
剩下的语言被卡住了,烨巳掐住了他的脖子,毫无耐心的,阴戾无比,“我若是在听见什么不应该听见的,当心你的命。”
卿渡的眼球滑稽的,僵硬的小幅度动了几下,喉咙吐出几个干涩的音节,一听就是被吓傻了,陆双摇摇头,“何必呢何必呢?当初要是安安分分的不是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是啊,当初要是没有起那些歪心思,他不是能过的好好的吗?不和仙祖扯上关系,凭着自己远古神尊的身份也能过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生活,谁看见自己不是恭恭敬敬的?现在呢?谁不是在暗地里嘲笑自己,嚼舌根子。
这怪谁呢?不都是自己作的吗?
“长见识了。”从医仙殿出来,陆双感叹道:“没想到活了那么久的神仙居然还能这么弱智,我的天。”
虽然是配角降智光环所致,但是好歹是远古神仙,难道不应该是那种老谋深算狡猾的黑心幕后大boss吗?这怎么跟前期送命炮灰似的弱智。
这一通操作看得陆双都替他着急。
“没有脑子这种事情不是别人能决定的。”烨巳拉着他的手,“走吧,热闹也看完了,你应该满足了吧。”
自然是满足了,反正卿渡应该气的也够呛了,玩笑也看够了,他的目的达到了,也就没什么好留恋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