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双在快近傍晚的时候迎来了烨巳的答案。
太阳已经落下,只剩半个身子还在露出一点点,火烧是的金红色余辉烧了一会儿深紫,拉长了烨巳的影子,他孤零零的站在门口,看起来十分孤寂。
“你来了。”陆双冲他抬起下颌,“你做好决定了?”
“嗯。”烨巳缓慢的点点头,眼中落着夕阳余辉的最后一点光亮,像是一团微弱的火光在燃烧,陆双知道,在小的火光也可以燃烧参天大树,甚至一整个森林。
“你是对的。”他走近了一步,“我是自私的,这种自私会让你觉得疲惫,会让你厌烦。”
“我自我反省过了。”他道:“我尊重你,我应该尊重你。”
我应该信任你,伴侣应该信任对方,否则只会越来越糟糕。
“我发誓,我会把一切告诉你,我不会在阻拦你寻找记忆陆双。”他抬起头,看着他,“所以,跟我回家吧陆双。”
他不能忍受没有陆双在身边的每分每秒,那是寒冷孤寂的,令人绝望。
陆双笑了。
他起身默默走到烨巳跟前拉起他的手,轻声道:“我们回家吧。”
然后……在慢慢听你说出完整的事情,以及——去找寻他们。
他们安静的回到了宫殿,陆双很平静的坐在床边,烨巳也一样,不等陆双开口,他便自觉的开始讲述所有他知道的一切事情,其中大部分都是听过的,而另外一部分没听说过的,则是苏严没有参与过,不知晓所以没能告诉他,烨巳之前隐瞒着他的事情。
他慢慢的把事情讲完,陆双已经很困了,他打了个哈欠,眼皮子十分沉重,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合上,直到烨巳说完最后一个字,他已经完全睡着了。
烨巳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的帮他脱掉衣服,然后平稳的抱到床上盖好被子然后亲亲的吻了一下他的脸颊,“晚安。”
他的发铺在床上,像蔓延开的黑色裂缝,像欲望的黑藤枝,烨巳很少睡觉,不过同陆双在一起之后,他每天晚上都会抱着入睡的陆双闭目养神,这会让他感到安心,陆双就在他的身边,他的怀里,这种真实的触感让他平静满足。
今天这个觉陆双其实睡的并不是怎么好,他一直在做噩梦,梦里他看见了大火,和撕心裂肺的喊叫,透过他的耳膜,撕裂了他的心脏,他感觉到了疼痛,他想去救人却无能为力。
大火吞噬了一切化作灰烬,绝望的嘶吼被火焰吞噬,他痛苦无比,却不能从这个梦中醒来。
接着是永无止境的黑。
空虚的,寂静寒冷的黑色。
没有一丝光亮,他甚至看不见自己的手,他找不到出口,陆双走了很长时间,但是没有尽头,他只能停下脚步,然后感受如死水般可怕的孤寂,令人绝望的寒冷。
他为此崩溃嘶吼,但是这些都没有用,如果结果是他逐渐的麻木了,接受了这个事实。
然后——梦醒了。
窗缝露出一丝光亮,陆双并不想睁开眼睛,他还没有从噩梦中回过神来,那个梦是那样的真实可怕,他的现在仍然记得那些事情,犹如刻在了他的骨头上,血液里,令他无法忘怀。
过了一会好不容易清醒了些,陆双慢慢睁开眼睛他已经感知到了自己的腰部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环起来了,自己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陆双也知道他并没有睡着——因为他感知到了烨巳的手并不安分,正在偷偷摸摸做贼似的像别的地方触碰。
“烨巳……”陆双无奈的开口道:“。你做贼呢?这么偷偷摸摸的,能不能让我好好睡觉。”
做坏事被当场抓包,烨巳感觉自己的脸面到没了,尴尬的咳嗽了几声,道:“我只是想看看你瘦了没,没有其他别的想法,真的。”
可拉倒吧,烨巳这话要是能信,母猪都会上树了。
如果他要是什么都不知道,真的以为烨巳是那种吊炸天的黑化变态男主角他还能信他几分,但是他又不是不知道他是什么德行,一个……变态。
憨憨变态。
“行了,把你的手给我拿开。”陆双皱了皱眉头,他现在还是感觉有点不舒服,头疼的很,他现在只想一个人好好的在眯一会儿然后神清气爽的去应付接下来的事情。
“你不舒服吗?”烨巳把手从他的腰部拿了下来,他很敏锐的感知到了陆双的问题和他的烦躁,“你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