烨巳过上了被囚禁的日子。
他无法出门,只能待在那个屋子里面——朽黎设了结界,外头的人可以随意进出,但是他不可以,一但他接触结界,就会被阻拦,而且他的法力都被朽黎给封禁了。
仆人被勒令禁止靠近那边——现在除了陆双,谁都不可以接近他。
那天晚上,朽黎找到了他,意味深长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深长的对他道:“孩子,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孩子,烨巳他太固执了,我知道就算我惩罚了他,关他禁闭,但是他仍然会执着于这件事情,如今本尊只能靠你来说服他了。”
陆双笑的勉强又心不在焉,“是,我明白了。”
朽黎满意的点点头,“你是个聪明机灵的孩子。”
陆双不知道如何面对烨巳,他感觉这样好像是背叛了他们的友谊,可是如果不说服他,那么朽黎肯定不会收手的,为什么明明是亲生母子,她居然能下这么狠的手……
也许她真的没有心,不在乎亲情,她也许只看重自己的儿子能不能成材,会不会给她长脸吧。
陆双在回去的路上顺带去了医仙殿拿了药,等到回去准备给烨巳上药,之前看他那副模样,朽黎下手必定是狠的。
“烨巳,烨巳你怎么样了?”陆双拿着药匆匆忙忙赶回去,烨巳看起来十分虚弱,看的陆双十分害怕,连忙轻轻的把人从床上扶起,慢慢的,小心翼翼的将他的衣服扒拉下来。
陆双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到了。
朽黎下手狠到不敢让人相信他们是母子,如果不说还以为是敌人,鞭鞭深痕,皮开肉绽,密集的地方甚至已经可以看见骨头了,鞭痕密密麻麻的交错狰狞在悲伤绽开,血已经结了疤,陆双倒吸一口气,这些伤痕他看着都觉得疼,朽黎怎能下如此狠手!
回过神来后,陆双连忙拿起刚刚放在一旁的膏药拧开,苦涩的药味微微弥漫在空气里,不过味道很淡,他伸出食指在药膏上抹了一点,然后小心翼翼的开始涂抹那些狰狞的伤疤。
陆双总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下重了手,所以精神高度集中,手指不敢用力,虽然的确不痛了,但是很痒,像是有谁拿着轻柔的羽毛在拂过他的肌肤一样
昏迷中的烨巳感受到了痒意,不舒服的皱了皱眉头,身体微微动了动。
“烨巳?!”陆双吓了一大跳,莫非他的动作让他不舒服了吗?
“你……是不是觉得不舒服?”陆双把手指拿开,小声道:“对不起,我只是看你伤的它重想帮你上药这样会好得快一些,对不起。”
烨巳彼时从昏迷中醒来,脑袋还不是非常清醒,但是听清陆双的话还是没有问题的,他的声音沙哑又轻弱:“没事……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我不疼,只是,有点痒,没事的,你继续。”
“是,这样啊。”陆双松了口气,小声道:“抱歉,我不是有意的只是如果下手重的话我怕你会疼,只能这样了。”
“没关系,我知道的。”烨巳眸光闪动,他知道陆双是为了自己好,自己重伤被扔在这里,却不问为什么会这样,他到底做了什么,从一开始就是这样,不论自己做什么他都会陪在自己身边。
“陆双。”烨巳这样想着,忽然道:“有你在真好,我们会一直这样子下去,对吧?你会永远陪在我身边的对吗?”
面对烨巳的问题,陆双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笑,只当他在开玩笑道:“烨巳你傻啦,虽然我们是好朋友,但是你总有一天会娶妻生子的吧,那个时候我们怎么在一起呢?”
烨巳呼吸一滞。
娶妻生子……?
他永远也不会娶妻生子,如果这样会让他离开自己,那么他永远也不会这样!
“那如果我不会娶妻生子呢?”烨巳猛然抬头看着他,眼里满是认真,“如果我不娶妻生子,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陆双愣了一下,他本来以为烨巳只是随口问问而已,怎么忽然这么认真起来了?
陆双认真思考了一下,又道:“嗯……你不娶妻生子,但是我有可能会啊,不过现在说这个太早了,谁知道我到底会不会娶妻生子呢?”
烨巳低着头,在陆双看不见的暗处他的表情变得扭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