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混蛋,不要这样,我喂你……”
苏雨也有些忍不住了,她现在有些吃不消了。
苏雨的玉指轻轻的夹起那小巧的灌汤包子。
汴京的包子天下闻名:皮薄,洁白如景德镇细瓷,有透明之感。
包子上有精工捏制绉折32道,均匀得不行。
搁在白瓷盘上看,灌汤包子似白菊,抬箸夹起来,悬如灯笼。
这个唯美主义的赏析过程,不可或缺。
吃之,内有肉馅,底层有鲜汤。
惟要记住,吃灌汤包子注意抄底,横中一吃,未及将汤汁吸纳,其汤就顺着筷子流至手上,抬腕吸之,汤沿臂而流,可及背心。
吃灌汤包子必须全神贯注,一心在吃,不可旁顾。
可是美人相伴也是一种美事,所以江枫吃的津津有味。
而苏雨则不同,因为她动手喂江枫,江枫的两只手自然闲了下来,闲下来就全部用在她的身上,所以等江枫吃完的时候,苏雨的身体软的好像丝绸一般,根本无法站立。
“一会儿我会弄一辆马车来,我带你去看看一个地方。”
江枫说着摸了摸走又走了出去。
“什么地方?”
苏雨慌忙问到。
“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很快江枫又回来了,不同的是他这次带回了一辆马车,还是自己驾驶的。
“给”他说这从马车里拿出一个包裹,递给苏雨。
“什么?”
“里边是衣服,你换一下。”
“真的?”
苏雨脸上顿时一喜,她终于可以穿上女人的衣服了,这样给自己一种安全的感觉。
她飞速的接过江枫手中的包裹,然后跑到屋子里,死死的关好门。
玉钗?
苏雨愣住了,她根本没有想到江枫这么细心,女人身上所有的东西他都想到了,包括头上戴的,她轻轻地插在云头。
这还是她第一次受到男人的礼物,李飞白几乎没有给她买过任何东西。
可是她接受的……苏雨的手停了下来,想把这枚玉钗拿下,可是最后还是没有动。
对着镜子,里边立刻映照出一个美丽的女人,眉目之间顾盼传情,胸前恰如其分的露出一抹雪白,她自己都觉得很诱人,忍不住地在屋里边转了一圈,衣袂飘飘,环佩叮当,温婉妩媚,婀娜多姿。
她突然想让外边的男人看看自己的模样,因为她都为自己的美丽陶醉。
没有哪个女人不爱美,她也一样。
当江枫看到苏雨从屋里缓缓走出的时候,他愣住了,没有想到苏雨会这样美丽,“惯束罗裙半露胸”一句诗从他的脑海中涌出,对就是这样的感觉,想到这里,他有种口干舌燥的感觉,最后深吸了一口气,淡淡的说到:“穿好了吗,我们马上走。”
苏雨不理解眼前刚刚对自己做过一切的男人,不,应该是男孩,确切的说当她看到此刻的江枫的时候,她的心都碎了,他站在夕阳的余晖中,猎猎的西风吹荡着荒草,好像碧空里的波涛,瞬间席卷整个天地。
而江枫的身影就矗立在其中,好像砥柱的中流,虽然有些单薄孤独,但是更多的是桀骜和不逊,是对命运的抗争,对整个武林的仇恨。
当他对自己说出一切的时候,苏雨已经明白过来,她想到了十年前的事情,那个时候武林中最鼎盛的就是狮子堡,狮子堡三十六舵一夜之间尽毁的事情她还依稀的记得。
那个时候苏雨还没有踏入武林,但是武林人士谈到狮子堡的时候总是讳莫如深,甚至自己的父亲都不愿意提起这段隐情,只是告诉自己狮子堡的人无恶不作,还有可能和魔门勾结。
任何人提起魔门都是恨之入骨,所有和魔门有关的人都将受到武林正义的惩罚,这是千百年以来武林中的规则。
但是狮子堡“可能”和魔门有关系,一个可能,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就这样狮子堡满门被灭,现在看来其中另有隐情。
江枫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好像一尊石像,他已经完全忘记了时间,远处寒鸦万点,驼着夕阳飞向远方。
苏雨这个时候完全有可能跑,因为江枫已经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那块墓碑上,虽然上边一个字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