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大片不溯花出现在他们眼前时,白砚在那一片血红的花中很轻易就看见了一株奇异的黑色兰草,草尖是银亮如月华的光,正是他们要找的苓月草。
“这么简单吗?”白砚不敢相信,他们找了都不到一天的时间。
云墨宣望着那株苓月草也似迟疑了,周遭没有异动,连风都是绵柔的不带一丝凛冽。
“我去拿。”云墨宣的迟疑也只是片刻,他自信这里对自己算不上威胁。
在苓月草到手的那一刻,骷海震动,地下千百枯骨聚集的长久怨念似都在那一瞬间爆发。醉人的不溯花香掺染上了几分血腥气味,哀哀的呜咽伴随与风,凄厉幽怨。
白砚捂住耳朵,这个声音让他头痛欲裂,脑海里原本捕捉不到的画面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红,血色浓烈的红,浸染整个视线的红。满目尸骨,唯一人孤独立于血泊之中,溅上血迹的白衣,饮血微凉雪白的剑,逆光下看不清他的模样。天边残阳让人炫目,凄惨的哀嚎历历在耳。
头好痛,脑海里血的红与眼前花的红重叠,那个身影很熟悉,可他想不起来,白砚觉得自己的灵魂与身体都要被撕裂了。
云墨宣拿到苓月草的那一刻,也听见了那些哀怨,但哀怨并没有带来什么不适,反而是刚才不溯花那淡淡醉人的香气让他突然心慌起来。
思绪变得混乱,云墨宣当机立断,幽蓝冥火倏然点燃四周不溯花,红色的花在蓝色的火中化为灰烬,可那香气反而更盛,变得浓烈而妖异。
骷海外,方苓月与毛球一人一兽冷眼相对,这样的场面看似滑稽,气氛却是紧张。
“你想说什么。”毛球依旧还是软萌可爱的模样,声音却凶恶阴冷起来。
“别紧张,我只是想帮你一个小忙罢了。”看见毛球不相信的眼神,方苓月抿唇一笑,“当然,这同时也是帮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