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凛楠看着怀里变成人的毛球，一脸的怀疑人生。
半响，他才缓缓吐出一句：“什么玩意儿啊。”
化为人身的毛球被方凛楠盯得暴躁不已，一巴掌推开方凛楠的脸，他开口道：“你才什么玩意儿。”
声音隐约还是可以听出来是毛球，只是从萌萌的小奶音变成了少年音。
还真的是那只小毛球，方凛楠侧头看见毛球变成人后弯在自己臂弯里的小腿笔直，倒不是毛球时的小短腿了。赤着的双足在昏暗环境里仍看得见那一抹细白，衬着红色的衣，惹眼的漂亮。
“看来你的灵力恢复的不错，竟然都能变成人了。”方凛楠的惊讶也只是一瞬，话锋一转他问道，“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你开始还依旧保持一副毛球的模样。”
“我乐意。”毛球推着方凛楠的肩，挣扎着想要从他怀里跳下来。
方凛楠这次随他，没有再继续抱着，一只毛球和一个人还是有区别的，虽然变成人的毛球也不重。
毛球站到地上后，方凛楠更直观方便打量他了。
一袭红衣烈焰如火，甚至可见焰光隐隐，方凛楠猜测可能是因为毛球是烈焰凶兽的原因，银色长发一路垂到小腿肚，披散着显得一张青涩少年的脸更小了。皮肤很白，赤足踩在洞窟里与脚下的黑色岩石形成鲜明对比。
方凛楠捻了捻指腹，没忍住手痒伸手捏了一把毛球白净的小脸，手感还行。在毛球愤怒地打掉自己的手后，轻佻地来了一句：“还是球时的手感好一些，全都是肉。”
连凶兽都调戏，方凛楠这厮实在太不要脸了，毛球怀疑自己带上他一开始就是个错误。露出一口凶兽才有的尖牙毛球气道：“不要逼我吞了你！”
“你如果真的想吞了我就不会等到现在了。”方凛楠丝毫没有在意。
毛球懒得和他扯，转身朝水潭走去。可没想到，才不过刚走出一步就差点跌在地上，幸而方凛楠在他身后一把扶住了他。
“怎么了。”方凛楠手揽住毛球的肩让他稳稳站好，“平地也能摔着。”
毛球捂脸，他腿软。
“太久没变成人了，不太习惯这样走路……”尤其是四只小短腿儿变成了两条大长腿，他本来就不喜欢变成人。
“噗嗤。”方凛楠很不讲情面地笑了出来，“我说，这不会就是你不愿意变成人的样子的原因吧。”
…………有一点，但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人长得太丑了。
毛球别扭地低头从上往下一路看过自己人的身体，小小的，如不禁风的样子，一点凶兽的威风都没有，“太丑了，这个样子。”
“丑？”方凛楠看着毛球的脸，如果他的审美没问题眼前的这张脸还是挺好看挺可爱的，摸了摸下巴方凛楠想，一定是毛球审美出了问题，“你心里什么样的才好看。”
“当然是我凶兽本来的样子。”又大又威风，当然，毛球的样子当久了感觉也还行，单靠卖萌就让白砚心甘情愿把自己养得很好。就是现在人的样子太废了，要威风没威风，要卖萌不能卖萌，就连路都不会走了。
想起传说中那些形容凶兽凶神恶煞，狰狞面目的词语，方凛楠心道果然不能理解一只兽的思维。凑到毛球耳边，他戏谑道：“要不要我继续抱你，虽然不如毛球抱起来好玩，但我不会介意的。”
“不要。”毛球拍开方凛楠的手，“我适应好了自己走。”
然后，方凛楠就看着他蹒跚学步一样慢吞吞地向水潭移过去，最后一头栽进了水潭里。
“…………”
等方凛楠把毛球从水里捞起来，两个一起双双浮上水面时，抹去脸上的水，他还没来得及嘲笑毛球，就见毛球脸色一变道：“不好，快上去。”
方凛楠同时也感受到了水下的杀气，眼一凛，画戟在手直直插入水中。“轰”一声，水潭溅起高高的水花，方凛楠和毛球被力拍上水岸，一道差不多如水潭一般巨大的黑影从水下显现。
“诡骨鱼，骨玉。”毛球冷冷看着眼前张开血盆大口的在刚才妄想吞掉他们的巨鱼，“杏林里的碧阴蛇和现在的诡骨鱼，碧莹和骨玉都来了吗？”
“他们不可能来。”方凛楠甩了甩画戟上沾染的腥臭血液，“他们现在和祭安在一起，这些想必只是他们以灵力化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