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砚觉得自己应该是在做梦，不然他为什么会听见毛球开口说话了，还叫自己“砚砚”，应该算是噩梦了吧，肯定是吧。
毛球没有理会白砚震惊到石化的表情，蹭蹭白砚的胸口，十分开心地又叫了几声。
“砚砚，砚砚，砚砚！”
声音大声了些，还格外的欢快。白砚这下想骗自己都不可能了，他家毛球会说话了，他家毛球成精了，哦豁，这算是惊喜还是惊吓。
“毛球，解释。”
白砚以最快的速度厘清思绪，什么都不用猜了，他直接询问当事兽。
毛球不高兴白砚的反应，这种时候不应该亲亲抱抱举高高，然后夸自己可爱么。
“砚砚，你变了。”
变个头，任谁遇到这种事情都难以冷静好吗！好吧，虽然他已经冷静了。白砚想，没关系没关系，至少只是会说话而已，毕竟这又不是什么正常世界，一只毛球会说话也不奇怪……
“你能说话是因为那个果子？”白砚很快联想到了那颗“罪魁祸果”。
“嗯嗯。”毛球糯着一口小奶音，“我确实是你们说的凶兽炽雾。因为破封印逃出来时灵力大损，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刚刚来找蕴灵果也是为了修复体内的灵力。你看，我现在灵力又恢复了两层，都可以说话了。”
原来如此，白砚点点头道：“既然蕴灵果可以修复你的灵力，你为什么不全部吃了，还给我一个。”
其实白砚还有其他很多重要的问题想问，但转念间不知怎么就问了这么个随意的问题。
“因为砚砚对我真的好，喜欢砚砚。”毛球说得很羞涩。
它生而为凶兽，好像注定天生就是坏的，应该被众人屠戮，人人得而诛之。他们说它杀人食人灵根，是恶，可人又何尝不是如此？杀兽取兽丹用以修炼，这难道就不算是恶吗？
人的性命重要，兽就不重要吗？那些修炼到一定境界的灵兽也是同人一样有思想，有感情的。
对，没错，它是凶兽，它因见过太多人之恶而为恶。直到那一天遇见白砚，被云墨宣抓住时，它其实已经不抱可以活下来的希望了。
但白砚却救了它，救了它这样一只凶兽，它看着白砚清澈的眼睛就像看到了几千年前的那个人，一样清澈的目光，一样的不忍心。
哪怕是后来的相处，他们遇见种种危险，它总是坑白砚，这种眼神也依旧不曾变过。
“啧，你个小毛球学人油嘴滑舌做什么，拍马屁也要好好拍，说什么喜欢，直接夸我帅就得了。”
白砚强大的心理能力让他快速接受了毛球会说话这一事件，并开始觉得这奶声奶气的声音让这颗“球”更可爱了。
“砚砚，你会不会觉得很失望，我真的是只凶兽，几千年以前也曾作恶多端。”
白砚不知道毛球为什么会提这样一个话题，奶声奶气地讲一个很严肃的话题怎么听都有一种反差萌呢。
“都几千年了吗……你以前为什么要杀人？”
为什么，毛球眼里闪过一丝恨意：“因为那些人都该死，因为……”它又迷茫了，它杀过的那些人真的每一个都是罪该万死的吗？
“你有苦衷？”白砚抱起毛球，“杀人并非你的本意么？说真的毛球，我其实直觉你是只好灵兽。”
毛球没有说话，它想起来很久以前也有这么一个人把它抱在怀里，说它是一只好灵兽。
“人也有恶人，人可以随意猎杀灵兽，哪怕那只灵兽温顺得什么也不做。他们只是为了灵丹，为了自己的利益罢了。”白砚说道恶人，突然想，自己的这个身体不也是个“恶人”么。
每个人都有过去，兽也一样。
“毛球，你一定有个很长的故事吧，以后有机会再告诉我好了。”白砚摸了摸毛球的脑袋，“现在哪怕会说话了，也还是当以前那个贪吃无忧的小毛球更可爱些啊。”
毛球在白砚手心里蹭了蹭，像以前一样轻轻地“吱”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