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凛楠与云墨宣对峙的同时，他清楚地明白自己是胜不了了。云墨宣远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他似乎明白为何纵使是那个人也会那般在乎一条不知所云的预言。
“真奇怪，有这种实力为什么还要呆在这小小的飘渺城？”
洛安大陆众多少年英雄想挤破头想闯进来的飘渺城竟被方凛楠说得如此不屑一顾，不知道那些为了进飘渺城，正在无尽之境对战的弟子们会不会气到吐血。
“怎么不回答？你不会是为了无尽之境吧，没错，这里确实有很多秘密。”
面对方凛楠的喋喋不休，云墨宣始终没有理会。
就在白砚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时，形势却突然变化。
肃杀的天地间有微风在一瞬间拂过，就是此刻，两个人同时出手，画戟的红色利光划过，还未抵达要刺杀的喉咙，幽蓝色的光一闪，画戟便随着他的主人一同被击飞出去。
太快了，这场胜负。
方凛楠手撑画戟，半蹲稳住身形，吐出一口鲜血。云墨宣的衣服被划开，只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运动灵气，火焰在手中化为一道利刃，云墨宣紧逼向前，他想要赶尽杀绝。
“等，等一下。”
刚才还在担心现在却看傻了眼的白砚被毛球“吱”醒过来，下意识阻止云墨宣。
云墨宣没有再继续向前，停下脚步，他转头看向白砚。
“师尊放心，血溅不到你的。”
离得远吗？不对，这不是重点。白砚摇摇头回神，他不能看云墨宣杀了方凛楠。
一来方凛楠是疯了点任性了些，但怎么说也没伤害自己，最后还是乖乖带自己出来了。
二来云墨宣身为主角，应该是一身正气，就算反派罪无可恕也要最后再问一遍要不要改过，后不后悔。可现在一上来原因不明单单“意外”两字就要杀人，人设未免崩得太厉害了。
三就是白砚无法接受不久前还在和自己说话的人，现在当着他的面立刻就血溅当场，哪怕他们的话题并不算愉快。况且，方凛楠这货还顶着个十几岁的少年脸。
“你放过他吧，他就一小孩。”白砚说这话时觉得自己稍稍有点不知好歹，毕竟云墨宣也是因为他才会出手。
方凛楠比他还不知好歹，离死那么近了还嚷嚷道自己不是小孩，听得白砚想自己上去手动让他闭嘴。
“他是沈故茗吗？”云墨宣问。
白砚有一瞬间的愣神，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沈故茗是那个泗律派大弟子，连忙回道：“不是，就路上遇到的。”
“既然不是师尊要找的人，一个路上遇到的人又何必让师尊在意。”
白砚搞不到云墨宣的意思，只好道：“我不想看见有人死，虽然意外因他而起，但最后也是他送我出来，就算将功补过了吧。”
“师尊既然不想他死。”停顿了两秒，云墨宣手中蓝焰消散，“我可以放过他。”
云墨宣答应得很轻松，反正以后师尊看不见的地方不怕没有机会。
白砚头如捣蒜：“没错没错，我们不和小孩一般见识。”
“都说了我不是小孩。”
“你闭嘴。”
“闭嘴！”
后面一句是毛球在附和。
“…………”
战争结束，云墨宣没了耐性，对方凛楠道：“还不快滚。”
方凛楠随意擦去嘴角的血迹，依旧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他对刚刚自己可能会死这件事好像一点儿也不在乎。
“他们低估你了。”方凛楠看着云墨宣笑道，“我突然有点期待你离开飘渺城后洛安大陆会是怎样的景象。”
很莫名其妙的话，方凛楠没有再多说，几步之后身影消失在他们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