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砚谨慎道:“你找云墨宣什么事。”
“没什么。”方凛楠明显不想说,“就是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有一个这么不着调的师父,在这种地方还能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狼狈?”白砚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破布似衣服,摔得沾满了灰和泥,发带断了,头发散着,确实好像有点狼狈……
“还有,你们飘渺城的内门弟子也未免太弱了些,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连你都可以当师父。”方凛楠好像不怼他就不舒服。
好在,白砚已经可以自动屏蔽掉他的一些不中听,单挑重点发问:“你遇到了内门弟子,那刚刚……”
方凛楠画戟上的血白砚现在都还记得。
方凛楠点点头:“死了。”
看到白砚沉下脸色,方凛楠嗤笑:“他们要杀我我难道不能反抗么,只能说是他们太弱了。况且,你们飘渺城的规矩不就是这样。”
白砚不想多谈,眼前绯红色的浓雾像是没有尽头一样。
“还有多久?”
“早着呢,这里洞坑都是相连的,在这里走要比上面走多出那么两天。”
“这么久?”
“没错,这里的构造很奇怪,在地下走往往要比上面的路程长很多,而且这里路线复杂,又有雾气,很容易就会迷失了方向。”
从被吓后一直窝在白砚怀里很安静的毛球突然抬起了头:“你就没有迷路吗?”
“一次也没有。”方凛楠很骄傲,这地方他感觉比家还熟悉,“还有,大人说话小凶兽别插嘴。”
毛球盯了方凛楠两秒,嫌弃地把头埋进了白砚怀里。
白砚没理会他们的这个小插曲,他感觉有点不安,两天,云墨宣应该会着急吧,他会不会来找自己?但他是主角,说不定会因为这件事又引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和危险。
想得头疼的白砚不死心地又问:“就不可以快一点吗?”
得到的答案果然还是不可能。
另一边,早在瑰紫境遇拿到无烬枝又在出口等了一夜的云墨宣面色阴沉,白砚还没有出来。
望夕涯除了瑰紫境遇稍稍难缠些,其他境遇根本就不足一提,以白砚的修为来看,被绯红境遇困住一夜还不出来实在天方夜谭。
莫非,先前只是装疯卖傻,跳崖是故意的,目的只是离开自己?
想到这里,云墨宣周身杀意四起,他绝对不能容忍再一次的背叛,再一次比以前更在意更无法接受的背叛。
“就算迷路了也有那只炽雾在,师尊,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眼前全是绯红色的一片,白砚不知道自己在这鬼地方待了多久,他只觉得过去了很长很长一段时间。
“还没有到吗?”
方凛楠翻了个白眼:“白砚,这已经是你第二百六十八次问我了。”
在白砚的百般强调下,他终于舍弃了“老”这个字,肯正常的叫白砚一声了。
但白砚一想到自己为什么在这里就来气:“要不是因为你发疯我会掉到这鬼地方?”
“都说了快到了。”方凛楠老神在在,看得白砚牙痒痒。
不过,随着周围的雾气越来越淡越来越稀薄,白砚的心渐渐放了下来。方凛楠没有骗他,他们确实是在往出口的方向走。
一道明亮的光圈出现在雾中,毛球在白砚怀里动了动轻声道:“砚砚,没错了这里是出口。”
白砚迫不及待地穿过光圈,外面天地旷阔一片明亮,长长吁出一口气,白砚心情终于好了起来。
让那方凛楠和绯红的雾都见鬼去吧!
“砚……砚砚。”毛球颤抖地出声,“你看。”
白砚这才注意到四周,出口原来应该是一片草木丛林,现在却似被暴虐地摧残后再被一场烈火焚过。
而在这一片焦土上孤独站着的那个人,正远远地对着自己微笑,周身气场却是冷的,像一团冷火一样,是焦灼的寒冷。
很熟悉的身影,很熟悉的声音,可白砚背脊却爬上了一股危险的寒意。
“师尊,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