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苓月喝着杏花酿坐在药房屋顶上看月亮，月亮没什么好看的，细细弯弯地钩在天上，云一掩便没了踪迹。但她实在不想去面对屋里头的那两个人，她没猜错，云墨宣和他那个便宜师尊关系果然不一般。
“阿姐啊阿姐，云墨宣恐怕真的是他了，而且和以前一样也喜欢上了一个男人。”一口杏花酿从喉间滑落，方苓月却从中尝到了一丝苦涩，她闭上眼睛感觉那种微微的醉意，“你说，他们的结局还是会和以前一样是一场悲剧么。”
月华落下轻抚上发丝脸颊，方苓月躺了下来，轻声道：“我希望这一次的结局可以是完满的。”
白砚的重伤好了以后，方苓月又为他治好了祭安折磨他时的那些伤势，这些伤虽然看起来惊心，但比起噬心魔气要好治得多。可害怕云墨宣担心，白砚还是特地请方苓月不要告诉他。
等伤势好了以后，白砚便打算和云墨宣离开灵医谷，而且不知道为何总感觉方苓月看自己的眼神不一样了。也说不上哪里奇怪，不过至少是不把他当透明人了。
“多谢。”临行前，白砚对方苓月再次道谢。
方苓月摆摆手道：“不用说这些，不过一个交易罢了。”
“就算是这样，我还是要谢谢你。”如果方苓月不肯救，一定会比现在还要困难的多，“方姑娘，虽然只是说交易，但你的确是帮了我们的，而且小钰儿上次的病也是多亏了你才……”
“等等。”方苓月打断白砚的话，看向云墨宣她不由问道，“他还不知道吗？”
“什么？”白砚不解，方苓月在说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又是什么？转而面对云墨宣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云墨宣表情不太自然道：“师尊，小钰儿她……”
看着白砚担忧的样子，云墨宣不忍将这个噩耗告诉他。
在听见云墨宣提起小钰儿的名字时，白砚心也跟着被牵扯，他焦急道：“怎么，是因为那个病很严重，方苓月也没有办法医治吗？”
“不是。”云墨宣摇摇头，他不可能一直隐瞒下去，白砚总会知道的。和白砚对视着云墨宣还是告诉了他，“于兄和小钰儿她都已经遇难了。”
“你说什么？”白砚在知晓这个消息后一时愣住了，怎么会这样，对他们有威胁的周振梁不是都已经被云墨宣杀了么？
“怎么会这样，周振梁明明都已经死了……”
“是祭安动的手。”方苓月在一边接话道，“他应该是为了寻你们的踪迹，后来还用那小丫头威胁过云墨宣。”
“祭安？”白砚握紧手心，“那么小的女孩他也下得去毒手。”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多了去了，一个为了权利连自己都可以抛弃的人，怎么还可能把良知留下。”方苓月说道这里停顿了下来，她在白砚眼里第一次看到了恨意与杀意，“你想替他们报仇？”
“非报不可。”
“祭安可不好对付，而且你应该知道，他和你长得一模一样。”方苓月注意这白砚的神情，还是一样坚定，她道，“我还以为你是不想和他再有什么牵连的。”
方苓月原来猜测的没错，如果可以白砚不想和祭安再有什么牵扯，哪怕他后来那些折磨，白砚都当是自己占了他身体所要承受的。
“以前可能是，但现在我一定会亲手为小钰儿报仇。”
果然，还是得戳到痛处触及底线才会不同么，方苓月心道，之前看来是自己看错他了。也好，多一个人想要除去祭安对自己也只是百利而无一害。
“你那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
“那时候告诉师尊，只会让所有的事情更加糟糕。”
离开灵医谷，白砚要去千浅山，他原来还在想是应该履行对小钰儿的承诺，去看看她了，但他没想到这一次的再见面对着的却只会是两块冰冷的石碑。
千浅山的路还是那一条，铅华花早已经凋谢，连落花也全都腐烂在泥土里，不见踪迹。白砚跟着云墨宣一路走到那木屋前，感觉也未曾过去多长的时间，这里却已经变得一片荒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