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砚没想到他们会那么快再次见到苏冉瑶,和他们第一次见面一样,还是苏冉瑶来找的他们。
“我来见你们之前还找过符离。”苏冉瑶的那一双灵瞳失去了往日的灵气,似饱经沧桑后一池寂静的湖水。看向云墨宣她道,“符离已经答应,三日后会在无尽之境和云墨宣一战。”
洛安大陆在安宁中沉寂了多年,今朝这份安宁终于被噬心魔打破。
苏冉瑶在大陆最疮痍的一处,看曾经的繁华如过眼云烟,这不是她过去所认识的洛安大陆最繁华的洛安城。洛安城作为洛安大陆的主城,自是符离第一个下手的地方。
他用心魔撕开这座城美好的外表,把所有的肮脏和丑陋以最残酷的方式一一显现出来。
过去热闹的街道如今冷冷清清,只看得见一两个衣衫褴褛,狼狈不堪的人鬼祟着把自己躲藏起来。偶有几声肆意癫狂的笑声断断续续,不知是哪里的疯子。
曾经有多美好,现在就有多丑陋。何等的讽刺啊,这偌大的城里,那些坚定的良知被人们藏到了哪里呢?
苏冉瑶沉默着走在空荡荡的街道,冷眼看这一切,所有的一切都是表象,被心魔影响的不是个别的人,而是整个洛安大陆,她用灵瞳在洛安城这颗坏掉的“心脏”里洞悉了所有。
最终,她在街道的尽头停下,城头上站着的那个人以俯视的姿态注视着这座城。可苏冉瑶知道不止如此,他是在透过这座城凝视整个世界。
“真是可笑,师兄,你看看,你殆尽灵力散尽魂魄换来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救的又是一群什么样的人。自私,贪婪,虚伪,龌龊……一点点的诱惑都禁受不住,这就是你所谓的‘桃源世界’?这和过去的洛安大陆又有什么区别呢?”
符离在听着耳畔的风声,里面没有他要的答案,他在这么一瞬间又恨起祝安来,就像他知晓祝安封印自己竟是付出生命代价以后一样的恨。
“凭什么,师兄,他们根本就不值得你那么做。”
那时,在知道祝安和自己观点不同以后,符离就打算自己一个人来完成师尊说过的“世外桃源”,可他没想到的是,祝安不仅会不帮他,还联合其他人来和自己作对。
他不止一次质问过祝安,可祝安给他的答案永远只有一个。
“阿离,你的想法太过偏激,那不是师尊希望看到的。而且,过度的毁灭只会给自己带来毁灭。”祝安说这些话时总是很无可奈何的样子。
那时候的符离不在乎其他的,他只抓住了一点:“所以你就选择帮那些人来对付我?”
“只是阻止罢了。”
“万一我因为你真的失败了呢?做了这么多事情,你觉得他们会不想要杀我,只是阻止?”
祝安叹气道:“短短这些时日,你手上的亡魂怕是连你自己也记不清了吧。阿离,你确实做错了……”
“所以呢,师兄,你也想杀我为民除害?”
“我不会。”祝安低下头,他和自己的心挣扎过,最后的结局还是那一个,“我有私心,如果真的有那一天,哪怕是你要杀我,我也绝对不会让你死。”
祝安说的很坚决,他做到了,符离只是被封印了起来,但他自己却死了。符离很讨厌他这种做法,打着“为你好”的口号想要保护,却也带来了另一种伤害。
“师兄,我会把这个世界改变干净,建造真正的的‘桃源’。我会证明,我才是对的。”
符离对着阴霾的天空轻轻说出这样一句,然后,他的目光移到了城下的苏冉瑶身上。
“你来做什么?最后一次预言的机会?或者是说,为了祭灵坛?”
苏冉瑶摇了摇头,望着符离,她道:“停手吧,做个了结。”
“和你?”
“和云墨宣。”
符离和苏冉瑶对视,当云墨宣这个名字被提及时,空气的温度好似下降到了最低点。
符离道:“你还记得你给我的第二个预言吧。”
“寒影之剑破封离,幽蓝冥火焚噬心。”苏冉瑶很清楚,云墨宣是对付符离唯一的也是最适合的人,他是存在在预言里面的希望。
“现在封离井封印已经破了,你是想要云墨宣在对战中杀了我?”符离突然嗤笑道,“你将希望寄托在一个可笑的预言里面,就和你们祭灵坛当初对师尊的那个一样?”
“预言不会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