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晓晓没想到毛球竟然会拒绝离开。
“为什么?”顾晓晓道,“现在可是最好的时机啊,而且我还找到了方凛楠曾经带我们出去时用的那种令牌,不怕出不了枯骨林。”
“不是因为这个,我不用令牌也能离开。我留下来只是……因为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等方凛楠回来解决,你先走吧。”毛球趴着没有动。
顾晓晓感觉到了毛球情绪的不对劲,可她不知该怎么劝,也不知道毛球会不会听。她只能猜测这和方凛楠可能有什么关系。
“那好,我留下来陪你。”
“不用的,苏冉瑶可能还在千浅山等你,你没必要因为我留下来。他们现在既然都不在,应该是开始对付洛安大陆了,也不知他们什么时候会回来。”毛球反过来劝说顾晓晓道,“这种机会不多得,也许就现在一次,你还是快走吧。不过不知道现在你的眼睛,一个人可以吗?”
提到苏冉瑶,顾晓晓犹豫了:“用灵力也可以勉强感知,我现在已经快习惯了,可是你……”
“我没关系的,祭灵坛不久前曾遭到重创,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身为她朋友的你是苏冉瑶那边现在最需要的。”毛球顿了顿又道,“还有,如果你离开的时候遇到砚砚,麻烦和他说一声,告诉他我没事,要他也不要担心。”
“好,我会的。”顾晓晓权衡利弊,现在的他们已经不能再坐以待毙,走前顾晓晓还是问了一句,“你真的不走?”
“嗯。”毛球语气很坚定,“我不会有事的。”
目送顾晓晓离开,毛球因为心里的那个猜测叹了口气,这样的逃跑过分轻易,连看不见的顾晓晓都能发现令牌,方凛楠,你是故意要放我们走吗?
方凛楠就是故意的,岼泾山的夜色冰凉,把空气里温热的血腥味一点点浸染。方凛楠倚靠着藏磬派外的标志性大磐石,他想,毛球和顾晓晓现在也许已经离开无尽之境了吧。
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做出这个决定的原因是什么,亲手把痛恨的凶兽放走,还是首领的那一种。
祭安从藏磬派走出来时,身上不要说血迹,就连灰尘也没沾染一点。很难相信,方才他有在里面做出什么惨无人道的恶行。
“这门派果然和以前一样,个个都死板难缠,没问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祭安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瞥了眼好像事不关己的方凛楠道,“你来这里是完成任务的,不要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什么都不干。”
“怎么,你后悔交出你那个马屁精手下了?”方凛楠双手抱胸道。他指的是武法真人,就在不久之前,祭安把他交给了雪无尘。
“后悔,怎会。”祭安摇了摇头,道,“用一颗价值不大的棋子换来雪无尘的一个人情,这样的买卖很值得。更何况,这次雪无尘难得下山亲自来抓的人,如果非要在雪无尘和泗律派里面选一个,哪一个的威胁最大相信你也清楚。”
方凛楠冷哼一声没有回答,他自然知道,雪无尘肯定不是飘渺城掌门这么简单,当初祝安选择他也一定是有原因的。
“接下来去哪里?”
“回无尽之境。”一只黑色的羽毛从祭安手里消失,他道,“尊主传来消息,他和云墨宣将在无尽之境一战,我们现在回去刚好可以赶上。”
“他和云墨宣?”方凛楠想了想随即又道,“也对,那个预言,这不过是迟早的事。怎么,我们回去帮他?他需要吗?”
祭安道:“洛安大陆违背尊主的势力,我已经派人去应对了。虽然尊主实力强大,但云墨宣的力量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还是尽快赶回尊主身边才是。”
“随你。”方凛楠道,“不过在那之前,我要先去一趟灵医谷确认阿姐的安危。”
外面的世界现在已经动荡不安,可灵医谷依旧保持着过去的平静。方苓月看着这片从未凋谢过的杏林,美丽梦幻的粉白让她有些出神。杏林花开花落,但这粉白从未消失的原因是因为她以自身灵力来维持这片杏林法阵。
在她很久远前的印象里,这里还被称做“离渊”时,方苓兰和她还不是这里的主人时,这里曾经是很多人都畏惧的噩梦之地,充盈着可以拨弄人心弦的幽蓝色透明,那是一种不需要灵力也从来不会凋谢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