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间很多事都是人为不可改的么,问涯真人走后,白砚看着微凉夜色,轻声道:“如果不可以更改,那顺应命运也可以成为另一种选择。”
无尽之境,白砚和云墨宣一起赴约符离。
“你们来了。”祭安将他们拦住,“云墨宣,尊主在封离井等你。”
“墨宣,你先去,等我解决掉他就来找你。”白砚安抚般握了握云墨宣的手。
云墨宣点头,他相信白砚。像祭安这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做法,最终只会物极必反,噬心魔的力量本就是把双刃剑。
见云墨宣离开,祭安嘲讽道:“你们竟然还真的分开了,云墨宣和尊主且不说,你觉得你真的可以赢得了我吗,手下败将。”
白砚看着祭安,眼前这个人也带着说不尽的恶意注视自己。
“那就试一试吧,祭安,死在你最厌恶的“自己”手里的感觉。”白砚灵力化光,以剑现形。
祭安同时唯钰剑在手,双方长剑相指,锋芒毕露。
两人话未多说,眨眼片刻,剑光已过数道,双方已过数招。
秋水剑泛着冷冷月白色光华,白砚连招不断,一转一刺,一挑一挽,剑法潇洒衣袂绝尘宛若新月白梅轻落,携带灵力的剑风锋利指向祭安。
祭安侧身,后仰,后翻扯开和白砚的距离,以剑抵挡,将白砚的攻击一一避过。
“你在想什么,你的剑里参杂着不纯的恨意。”祭安划出一道灵力挡下白砚的剑风,“是因为上次的那些折磨么?那就继续吧,我不介意把之前做的那些再来一次。重新扳断一遍你所有的手指,把你的筋脉一一挑断,让你受尽噬心的痛苦……当然,这一次,我还会亲手把你杀掉,白砚不应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了。”
祭安话语最后一字落下,唯钰剑被他注入自己的血灵,和灵力不同的是,血灵是修灵者修炼里的相当于禁术的存在。以自身心血供养魔之灵力,简直相当于用命在搏,但同时也大大提高了自己灵力的力量。
祭安不用担心,他早就舍弃了过去的凡胎肉体,他现在的存在是噬心之力化作的身躯,不伤不死,不亡不灭,是真正的永恒。而供养修炼血灵的心血,来源自是不言而喻,总得来说,武法真人还是为他做了点事的。
注入血灵的唯钰剑剧烈的震动,杀气恶怨具现,强烈渴望着杀人饮血。祭安放任唯钰剑的剑意影响自己,这把剑本就是可以加大使用者的灵力,而现在多出血灵的影响,唯钰剑像是变成了一个灵力的媒介,把力量以更加强大的方式重回祭安身上。
身上原本的力量提升了不止一个层次,祭安红了眼睛,眼里已看不见半点人性的存在,此刻,他只是一个杀人渴血的魔物。
魔与血,染黑了青色的唯钰剑,以一种夜狩般的残酷黑暗朝白砚吞噬过来。秋水剑的光华被这黑暗压制,暴虐的剑法将白砚步步紧逼。
“铮叮铮叮”,祭安的招式不仅暴虐而且速度很快,白砚根本来不及多加躲避,面对直逼眼前的锋刃他只得不断以剑抵挡。
白砚感觉到了祭安的不同之处,比以前好像还要强,还要凶残。白砚也是在这一刻才清楚的认识到,也许这个祭安早就不是“人”的存在了,而是由野心和贪婪饲养出来的魔,他的心早就失去了跳动的意义,被心魔腐蚀撕咬殆尽。
“铛!”这一声格外在白砚耳畔清晰,秋水剑被祭安用力挑开,从白砚手里滑出,落在了他的三丈之外,而他自己也被唯钰剑带出的凌厉剑风击飞出去。
半跪在地,白砚撑住身体,虽避开了剑刃,但那一道剑风离他太近了,所带出的灵力与伤害并不比剑刃少多少。白砚偏头吐出一口鲜血,祭安得意道:“如何,你终究还是赢不了我。”
“话别说得太早。”白砚擦去嘴角血迹,支撑着站起身来,“我还没有倒下就还没有结束,祭安。”
“哈哈哈,放弃吧。”对于白砚的举动,在祭安眼里只觉得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你还能做什么,我们之间力量的差距现在一目了然。而你的每一个招式我都知道,我很清楚这具无用身躯的每一处弱点。白砚,你还是好好去死吧,带着所有的不甘与恐惧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