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和苏冉瑶说什么了？”云墨宣拉回白砚还停留在她们远去背影的视线，不管怎么样，他心里还是在意的。
“没什么。”白砚笑了笑，“我就是有点担心你，问她可以用灵瞳看到明日战斗的结果吗？”
“她怎么说？”
“她说她不知道，不过……”白砚看着云墨宣，眼里满是坚定的信任，“我相信你一定会赢。”
云墨宣对视着白砚的目光，承诺道：“放心，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等我。”
“嗯。”白砚点头，而后话锋一转道，“那你刚才和顾晓晓又在说什么？”
“我说的时候可没有躲着你。”
明知故问的白砚决定不要做声了。
云墨宣没有和顾晓晓多说什么，单单真是和她道了一声歉，外加一句多谢。
顾晓晓一脸迷惑，还以为云墨宣这样是因为内疚连累她失了眼睛。可个中原因白砚却隐隐有些猜到，不仅仅只是眼睛，还包括顾晓晓在重生前对云墨宣的帮助，可能这句道歉和谢谢是云墨宣对自己重生前的顾晓晓一起说的。
白砚猜测的不错，对云墨宣而言也大致是这样。
云墨宣道：“师尊，你知道我是重生来的，顾晓晓以前帮了我很多，就和于兄还有小钰儿一样。只是，因为我的原因不仅没有答谢她的善意，最后还害得她失去了双眼。重生回来，我本只想一个人报仇就好，尽力希望这一世不要再拖累他们，可没想到即使是我提前除去他们的威胁，他们最后还是……”
白砚道：“这不能怪你。”
“师尊，你知道你在我重生前的结局吗？”云墨宣没有等白砚回答直接道，“你是死在我的手里的。”
这个他知道，白砚很平静。
云墨宣抱住白砚道：“可是师尊，你知道的，现在就算是杀了我自己，我也绝对不会伤害你。”
这像是和白砚说的，也像是对自己下的一个决心。
白砚想到曾经在幽蓝色树下看见的那个幻境，神情有些不自然，好在，云墨宣抱着他，他的下巴搭在云墨宣肩上，云墨宣看不见他的表情。
白砚心情复杂，语气却轻松道：“我知道。”
苏冉瑶和顾晓晓走了之后，夜里，问涯真人来找了白砚。
“师兄，明天去无尽之境你真的不需要我一同前往？毕竟祭安手段不简单，有其他人一起他不可能回公平的一个人和你打。”问涯真人忧心忡忡。
白砚看着他这副担忧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没什么恶意的那种。
问涯真人看起来其实也是个青年的模样，听他叫自己师兄，说不定年纪还要更小一些。但面对弟子和飘渺城一干事情时，简直就像是为此要白了头发一样，心态就像是小说里头那种“老掌门”一样。白砚常常有种问涯真人才是“师兄”的错觉。
不过，这个世界是灵修，应该和修仙世界差不多，到一定结界，外表和年龄都不一定挂钩。
胡思乱想归胡思乱想，白砚还是没有忘记拒绝问涯真人。
“为什么？”
“你留在飘渺山下带弟子们和其他门派，世家汇合行动才是最好的。毕竟他们都是通过你从中牵引的，我们门派是相当于主心骨，所以不可有闪失。其次，飘渺城也需要夺回来，那个时候正是最好的时机。”
问涯真人理解了白砚的顾虑，分的清利弊好坏。同时，他也需要把飘渺城夺回来。
“那师兄，万事小心。”
“多谢，我会的。”
犹豫了一下，问涯真人道：“师兄，其实自你闭关之后，整个人都变了很多……不对，你闭关时就很奇怪了，你从来不会放权给我，更不用说还要一个新收不久的徒弟来帮忙。”
听了问涯真人的话，白砚苦笑，原来从一开始他的演技早就已经跌到了低谷。
“不过。”问涯真人接着道，“比较起以前，我觉得还是现在的你比较好，就继续当白砚吧。”
白砚心里一动，他问道：“谢谢。师弟，你知道祝安是怎么创立飘渺城，你们又是怎样的机缘？”
“祝安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啊。”问涯真人回忆他们的第一次见面，“我是被祝安捡回飘渺城的，那时候飘渺城就只有他和雪无尘。由于他封印了噬心魔，在洛安大陆名气便一下传开了，来投拜门下的人络绎不绝。
“他就留下了白家的白砚，也许是因为天赋好吧。对了，我们其实都不是祝安的弟子，他不肯收徒弟，因为他说他还没得到自己师尊的承认。真奇怪，他都那么厉害了，他那不承认徒弟的师尊得是多传奇的人物。
“你一定奇怪我为什么是师弟，因为白砚很好强，怎么都不肯做垫底的那个。现在细细想来，祝安和雪无尘的关系也很奇怪，不像师徒，不像朋友，最后雪无尘却是祝安指定的飘渺城掌门。他现在却放弃……
“唉，不过现在想再多也没用了。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本就是人为不可改，无法轻易能预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