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医治用了整整一天,方苓兰留下的方法果然有用,随着魔气被逼出消散,白砚原本灰白的脸渐渐开始恢复血色。就在方苓月施完最后一针后,白砚原本错乱的脉象重归于好,气息也渐渐平静了下来。
“总算是弄好了。”方苓月长舒一口气,见白砚如今安然,便走出药房打算去寻一些药来弥补亏损的灵力。才刚出门没几步,她就停了下来。
“你……”方苓月不敢置信,“你怎么就回来了?”
云墨宣看起来不太好,他身上多处都有伤,看起来似经历了一番艰难。把每一种药草交给方苓月,他道:“你要的,现在,救他。”
“你怎么会这么快?”按方苓月原先所想,以绝命涯的危险程度来说,云墨宣纵使不要十几天,再快七八日总还是要的,更何况其中几种草药有的卡在石壁之间,有的有灵兽守护,既难得找到又不好获得,自己每次找凛楠帮忙也不容易采到。
仔细看了看云墨宣带来的药草,竟还是一株不少。
“药草我已经给你拿到了,为难够了就救师尊吧。”云墨宣知道方苓月要的这些药草虽然珍贵,但没有一株是用来救白砚的,就和当初的苓月草一样,只是为难自己罢了。
方苓月收起药草,她确实是在为难云墨宣,谁让云墨宣毁了自己的杏花林,让她不高兴了。但是,现在看来这为难也不过如此,云墨宣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强一些。而且对白砚也未免太在乎了点。
也许云墨宣可以对付符离,只是希望凛楠不要和他对上才好。但重新想想,好在他现在只是云墨宣,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人了。
“别急。”随意抚了抚发丝,方苓月道,“你的师尊快要没事了,只要等我为他再施术一回,调息一段时日就会无恙了。”
云墨宣放松下来,转而想去药房看看白砚。方苓月拦住他道:“等等,现在你还不能进去,再给我两日,我保证他一定无事。还有,我想让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我是说如果以后你对上方凛楠,我希望你可以放过他。”
云墨宣道:“你对他这么没有自信?”
“不是。”方苓月道,“但他对上你我总是放心不下,你只需答应我就是。”
想到白砚还需要方苓月的继续医治,云墨宣答应了这个要求。
其实白砚的伤势经她方才的医治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方苓月看见云墨宣在短短三日的时间里就完成了她的刁难着实让她开始担心。
从前那个人就是无人可敌的存在,如果不是他后来主动放弃抵抗……了却方凛楠安危这桩心事,又过了两日,见白砚已有转醒的趋势,她让云墨宣进来见了白砚。
“我先出去了。”看着云墨宣看向白砚的眼神,方苓月越发觉得奇怪,这算是师徒情深么。算了,关她什么事,方苓月关了门,留他们自己在药房里。
白砚醒来时,见到的第一个人是云墨宣。
“师尊,你醒了。”
这场景太过熟悉,就像是他刚刚穿越到这里时一样,那时候云墨宣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好像也是这个。只是现在回想起来,一切都物是人非了。
如果没有那么多巧合,如果云墨宣不是重生而来,如果没有经历那么多的相处,如果没有遇到那一片不溯花海,他们之间的交集是否也就只会停止在那一点了呢?
只是,如果始终只是如果,现在他也舍不得回去重新开始了。
“师尊,你还在生我的气么?”云墨宣看着白砚,因为他不肯说话。
“没有。”白砚想,这一次自己应该要把话说出来,前几回被云墨宣各种打断,他也是太倒霉了。
“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我的答案么,帮你挡的那一下算不算?”白砚虽是这么问,但云墨宣要是敢来一句不算他一定翻脸,都这样舍身救你了还敢给他否认。
云墨宣愣住了,他以为经过了这些糟心的事情他不会再等到白砚的那个回应了,但白砚还是……是不是说明他也是对自己心动?
“师尊,算,但是还不够。”云墨宣握住白砚的手,冰凉的指尖凑在一起竟蔓延出一点一点的暖意。
不够?白砚看着云墨宣得寸进尺,那还要怎样的回应才够?
云墨宣似看出了白砚的心思,笑道:“师尊,和我之前的一样就好。”
和他之前的一样……那不就是,白砚红了脸,按理来说,再那什么的事两个人都干了,主动亲一下也不算什么难事吧。
别扭伸手搭上云墨宣的肩,白砚身体前倾,带有湿润的温度相贴在一起,闭上眼睛就好像在这一刻真正拥有了对方。
云墨宣回抱住白砚,这一刻从前那怎么也填不满的心脏因怀中之人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