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地上死去的碧莹,符离一个眼神都没有,和方凛楠对视着,他点了点头道:“不错,看来你已经拿回你曾经的力量了。”
“那些记忆我是怎么忘记的。”方凛楠看着符离,他虽然有想起来一部分,但那些记忆却并不是完整的,好像缺失了很多的细节,就像他完全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忘记的,和祝安一起封印完所有凶兽以后,他也应该随着灵力殆尽而亡才对。
按后来的情景来看,应该是方苓月救了自己,然后和噬心魔达成什么协议,让自己忘记了从前最深的那场“噩梦”。
符离笑道:“这对你重要么,现在最重要的应该只是报仇不是么。”
“我会的,枯骨林的那些凶兽我都会一一解决。”方凛楠握紧画戟,他在那么一瞬间突然想起了毛球,那也是凶兽,如果遇见了他是否……
符离像是看出了方凛楠这一刹那的迟疑,他道:“凶兽的事我相信你足够了,我想你也是想自己亲自报仇的。不过我希望你也可以继续像以前一样帮我,只是这一次可千万不能再和以前一样随性而为了。”
“我知道了”方凛楠暂时被仇恨蒙蔽,眼神也不见清明,受心魔的影响他答应了符离。
符离对这个结果很满意,拿出御灵珠递给方凛楠,他道:“这颗御灵珠是当初你们猎兽族的,现在还给你们,我想也只有你可以支配这里面随时可以反噬人身的浩瀚灵力了吧。”
“反噬?”方凛楠自负道,“那是自不量力的人应该有的惩罚。”
这句话所指的人很明显,祭安便是受御灵珠反噬而亡的。瞥了眼接下御灵珠的方凛楠,祭安掩去眼底的憎恶,方凛楠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令人生厌。
救醒白砚对方苓月来说虽然可以做到,但却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她曾有心研究过噬心魔的招式,奈何接触的还是不多,符离作为噬心魔大多数时候都是以控制人心为主,用心魔引导人相互厮杀。要他亲自动手还是少见,更何况他后来还被祝安封印了。
白砚这一次受到的伤,表面看起来和普通的伤口无二,但魔气却已借着伤口深入,就像毒一样,而且还是会往外生长的“毒草”。
“哎,难办。”方苓月划开自己的手心,用灵力将血凝聚成细密的血线,束缚住伤口处的“荆棘”,“先这样暂时压制住好了,也许能从阿姐留下来的那些可以找到点什么。”
灵医谷最初的谷主不是方苓月,而是方苓兰,她的姐姐,那个和祝安,陌知一起封印无尽之境的灵医谷谷主。最后的结局也一样,灵力殆尽,消散于天地之间,也只有陌知因为猎兽族特殊的灵体得以活下来。
方苓月觉得方苓兰和陌知都是傻子,救世,多么可笑的说辞,为了那些不相干的人赔上自己的姓名值得么?现在问起来又有谁还记得灵医谷谷主方苓兰呢?他们记得的只有自己这个性格奇怪,救人只看心情的方苓月,他们只记得对他们自身有益的存在。
“阿姐啊,所以说我最讨厌救人了。”方苓月停在念蓝之地前,通过念蓝之地可以到达灵医谷的最深处,那里她们姐妹俩谁都没有去过,那里是方苓兰默默守候了很久的地方,也是她们第一次见到离渊的地方。
正是因为那一眼便影响了方苓兰的一生,乃至现在的灵医谷和这个叫念蓝之地的地方。
方苓月摇了摇头,迫使自己不再去想那些事情。她答应过方苓兰不踏入念蓝之地一步,所以她只是路经这里,回去了她们曾经一起研究花草的地方。
比起那时鲜闻世事的自己,阿姐方苓兰对噬心魔气的了解确实更加详细,方苓月猜测可能她有去询问过祝安。将方苓兰留下的关于噬心魔气的笔札仔细看过后,方苓月心中已有了应对的方法。
再回来检查白砚的伤势,方苓月发现白砚虽中的也是噬心魔气,但并没有方苓兰记载的那般严重,心里想着,方苓月道:“难不成不是符离亲自动的手?”
那个和白砚一样的面容浮现,方苓月点了点头,可能就是祭安做的。
“罢了,管他谁做的,这倒好,对我反而容易了许多。”方苓月以血为引,聚灵力在指尖凝聚成针,开始施术医治白砚,逼出他体内的噬心魔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