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安,不管是小钰儿还是毛球,我都会亲手让你付出代价。”
秋水剑赫然飞起,随着寒霜般凌厉剑芒撕裂荆棘组成的黑色吞噬,在白砚周身显现道道寒光。秋水剑重回白砚手中,这一次,和之前白砚召唤出来不同,秋水剑灵力更甚,似流溯回往昔之中最深的遗忘。
这把刃如秋霜的绝世之剑终于重回正主之手,再现光华无尽。
“你……”祭安眯起眼睛,他能感觉到眼前的白砚和之前有什么不一样了,“是被仇恨蒙蔽了么?一时的垂死挣扎也只是垂死挣扎罢了。”
祭安再度运作噬心魔气,黑色魔气携杂哀怨血灵,以震撼之势妄图噬压白砚。
秋水剑透肤寒骨的剑气飒若流星,步转交换,手起招式间从容应对魔气之危。白砚的剑法不再只是这具身体过去的一切,他的一招一式都透露着一种静水不惊的态度,似露凝寒霜的无声无息,又似冰寒乍破的惊鸿一瞬。
这是为秋水剑而存在的招式,为那个人存在的招式,也是秋水剑所存在的意义。
现在的白砚亦不再是白砚,现在的白砚是真正的白砚。
秋水点锋,凝露为霜,白砚挽花一挑,万千冰锋用做万千锋刃,齐齐向祭安刺来。
祭安操纵荆棘,缠绕纠结在自己身前,形成一道屏障用来抵御这蕴含着灵力的利器。
强大的灵气催逼得祭安不得已后退几步,稳住身形,祭安再加注入魔气,血灵将他掠夺而来的血气不停吸食,祭安迫不得已同时使用碧莹和骨玉的两颗灵丹。
两颗灵丹很快就支撑起荆棘的主要所需,祭安有些不敢置信,为什么,而且这招式……翻手收回荆棘,祭安往后翻滚,躲开剩下的几颗冰锋。
“这个躲过了,那接下来的呢?”白砚以剑为笔,以地为纸,在身前画出一道法阵。而后,秋水剑插入阵眼之中,白色寒芒自剑发出,照亮昏暗大地,从大地之上往外不断扩散。锋利的寒冰如长箭一般从地底重新刺出来。
“这个,回敬给你。”
祭安猝不及防,从地底冲出的冰箭如同他曾经使用荆棘是一样的套路。连连闪躲但还是受了伤的祭安怒目眼前的白砚,究竟发生了什么,不似心魔也没有失控,他面前的这个人却变得比之前要强上几十倍,他不应该继续大意,而是要以最认真的态度对待这可能的殊死一战。
“我不相信,明明你只是手下败将,为什么!”祭安动用两颗带有凶兽残虐暴煞的灵丹,他已经快要支撑不住血灵的运行,为了防止血灵反噬自己,他只得强行从灵丹里吸收力量。
“一定是秋水剑的原因,凭什么,你区区一个漂泊的普通亡灵又凭什么可以得到秋水剑的认可!”
祭安浑身散发着噬心魔气和残暴凶兽所交杂的气息,他神情疯狂而偏执,脑中余下的理智不过就是一个——杀了白砚。
这种直接吸收最纯粹的凶兽灵力,虽然比起平常间接的力量要强大很多,但同时也是自损功体的一种做法。如果不是现在迫不得已,祭安也不会轻易使用,可要杀了白砚的执念已经深深扎根在他心里,唯死方休。
唯钰剑从最初的青色光华变成了散发着血腥的红色长剑,剑身里似还在流淌着血液,这已经不再是原来那一把剑了。祭安握住剑锋给这殷红的煞芒首次开锋,侧过头他冷声对方凛楠道:
“方凛楠,你还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来对付他?”
祭安的话方凛楠像是没有听见一样,他抱着毛球,怀里柔软的这抹温热逐渐变得冰凉,他怎么也抓不住那一点点的最后的生息。
方凛楠感觉有什么和血一样温热的东西从他的眼睛里滴落,划过脸颊又变得和血一样冰凉,一颗一颗砸在地上,碎开千万,像是砸在他的心里。
他以为自己从来都不会落泪,方苓月一直都只和他说,做人要无忧无虑才好,身为方凛楠应该无忧无虑才对。
心上有什么尘封着的禁锢被泪水解开,那一直寻觅的回忆和过去终于完整的重现于眼前。
“你叫陌知,但他们都这样叫你,我想和他们不一样。”
“为什么?”
“因为你是特别的。”
“知知,我就叫你知知如何?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对吗?”
…………
“以后,每一次的夕阳我们都会一起看过对吗?”
…………
“对不起,说好的每一天夕阳恐怕还是会失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