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厌恶的人,祭安看着白砚,那张熟悉的脸在自己眼中的确已经成为了最憎恨的存在。他说他不在意,其实他比谁都要在意,白家给他种种期许背后令人作呕的真相,祝安当初因为这个名字而留下自己的莫名原因,他从来都不是他自己,只是一个被改造失败的复制品。
而当“复制品”被侵占时,他隐忍许久藏匿多年的情绪终于在一处地方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他要扼杀掉身为“白砚”的存在,世界上有一个“祭安”就足够了。
“呵,是你……应该是你,我最厌恶的……”祭安看着白砚狂笑道,“可是,我不信所谓的命运。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杀了我的人只会是我自己。”
说罢,祭安用尽残存的噬心之力推动凶煞的同时还引发血灵。只是一刹那的时间,这一黑一红就如同火焰一般把祭安“吞噬殆尽”。白砚反应迅速,猛然后退数丈之外,祭安被吞噬掉的那一刻,带着凶煞的两颗灵丹炸裂开,血灵如毒烟一般散开。
“快走。”白砚拉住还沉侵在自己世界的方凛楠,抱着毛球的他似是没有主见一样,跟着白砚一路逃离开了方才的地方。
等白砚见周围已经平安无事,血灵的烟尘没有再散过来时,他才松了口气,停了下来。
看了眼盯着毛球的方凛楠,白砚其实很想把毛球抢过来,但方凛楠现在的神情和答应毛球的最后的话他忍住了拔剑的冲动。而且,等下要去封离井旁找寻方凛楠,就更不可能带着毛球一起了。
“你……我其实应该动手为毛球报仇的,就算只是狠狠教训你一顿……但我已经答应了毛球不动你,那就没办法了。”白砚道,“你现在在这里照顾好毛球,我去封离井找墨宣。我相信毛球不会就这样轻易死了,这个世界怎么都有可能,我一定会找到救毛球的办法。”
方凛楠用沉默来回答了他,白砚没有继续,他知道方凛楠现在不会把毛球交给任何的一个人。
封离井旁的结界里面,浩瀚如海的灵力震动大地,就算是结界之外,修为不够的灵修也会被这巨大的力量碾压得喘不过气,再难行动。
黑色的魔气对上蓝色的火焰,最极端的招式对决相撞,随着“轰然”一声巨响,散漫烟尘混沌之中,蓝与黑划分的结界,不见日月乾坤,唯两方强者相对而立,谁都不曾倒下。
“不错,不愧是我的对手。”符离仰头一笑,剩下来的招式在猝不及防间相继而出,他身手之诡秘,让云墨宣不见其端详。
没有突破的破绽,也为寻得其身手的异处,云墨宣选择了以退为进,挡闪避退,见招拆招之间黑色的魔气逐渐向蓝焰一方吞噬过去。
符离知道云墨宣的意图,他冷笑道:“别白费气力了,想要找出我的破绽?不可能!”
一声“不可能”,噬心魔气在符离手中运转自如,魔气如刀刃一般不可触碰,云墨宣提起寒影剑一招一击,防止魔气对自身的感染。招式虽是退为主,但寒影剑锋芒不减,凌厉光华威严若广寒噤声,明灿如星辰不尽。
快剑,冷眼,诡魅,魔魇。
为了对付云墨宣,符离用魔气形成一个巨大的“魔物”,凶猛地朝云墨宣攻袭而去。在这个魔物面前,云墨宣着实变得小小的了。魔物被符离操控,挥动双手去抓云墨宣,那手每一次的动作都会带起一连串魔气的袭扰。
如果不想被抓住又不想被袭扰到,逃避的时候动作除了快还要灵活地躲开那些随之而上的魔气,云墨宣的闪避一时之间变得困难不少。
握着寒影剑,云墨宣皱眉看向那看似愚笨的魔物,这家伙每一次的攻击都力道十足,一旦被打到后果将会很严重。他不想再在这里耗下去了,时间一长,局势的利弊还不知道会如何偏斜,速战速决才是最好的办法。
灵活闪躲魔物的攻击,云墨宣侧身同时寒影剑凭意念而动,玄色长剑飞旋魔物旁,保护在云墨宣身边。在魔物攻击自己的同时,寒影剑也攻击向魔物,带有幽蓝冥火的剑刺入魔物的身躯,一向不会“灭亡”的噬心魔气被火焰焚烧了起来。
符离皱眉操纵魔物一转,抓住寒影剑丢了出去。
飞出的寒影剑把云墨宣再次控制,同时回到了他的手中。此刻,云墨宣已在重重危机之下以超逸身手到了魔物的头顶。如果他没有猜错,这里便是击溃这个巨大怪物的关键之处。
符离迅速反应过来,魔物的巨手抬上头顶想讲云墨宣抓下,可已经来不及了。寒影剑回旋一转,凌厉寒光直没入魔物的头顶一点,顿时黑气皆散,巨大魔物消失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