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在挣扎什么,祭安,我说过,为你的所做所为付出代价吧。”
清列灵力从剑柄一路环绕而下,直至剑尖,如镜般剑身映出一双清澈的眼。未被心魔所感染也没有掺杂任何暴虐的情绪,只有坚定,只是复仇。
白砚指尖轻抚过秋水剑,引动长剑悠悠共鸣。
这把长久以来被尘封了灵力的宝剑,带着百年轮转,千年霜雪,万丈锋芒终又真正重现世间。
“挣扎,哈哈哈哈,白砚,你不要太高看自己了,用着我抛弃掉的身躯,你就注定只会是一个赝品,应该被真正的我更强大的我踩在脚下。”
知晓方凛楠那一次机会以过,现在的他似也没有了战斗之心,祭安当机立断,不再把注意力转分过去,而是用全部的力量来面对眼前的劲敌——白砚。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但现在和之前判若两人的白砚确实也让他感觉到了一丝压抑。
祭安不甘心是这般局面,他以唯钰剑为引让两颗灵丹互相中旋,企图在这之中寻找到一个平衡的支点,来缓解凶煞血灵反噬自身。
可白砚没有给他过多的机会,手中秋水旋刺宛若疾风,迅速攻向祭安,快不眨眼间,已是逼近身前。祭安左闪右避,白砚快剑不停,几番下来,朱红已现。
但随即,祭安的种种伤口又渐渐化作黑气重新愈合。白砚见状,心知是因为祭安没有实体这一缘故。
“愈合么,那就试试到底是谁快一些。”
白砚运剑而攻,剑花翻飞,强势紧逼,一道道剑光划在祭安身上,愈合速度明显减慢,看来,即使是噬心魔气也并非是万能不灭的。
“就算如此,你也不可能杀得了我。”祭安唯钰剑抵挡身前,剑上的黑色魔气在与秋水剑相击之时,试图通过秋水剑来感染白砚。
白砚看出端倪,加强秋水剑的灵力,剑锋流转一瞬间,剑上沛然灵力从中而出,震退唯钰剑上噬心魔气,同时也让祭安暂且从白砚的紧逼中脱身。
“白砚,你不要得意太早。”
祭安感觉刚才灵丹之间的相融已经形成,他在制衡点中运以之前强制吸收的强势凶兽灵力。将所有灵力注入唯钰剑和血灵相融合,一时之间,这种血煞的肆虐力量震慑四方。
纯粹的凶兽之灵加上诡异的血灵之力纵使是隔着一段距离,白砚也能感受到那一种邪恶的压迫力量在紧逼之间,同时干扰着他的心智。
闭上眼,白砚暗自提动灵力流转周身,挡住魔气进一步的侵蚀。祭安看准这一时机,提唯钰剑剑尖于地转此向前一划,反退为攻,夺回先机。
没有被影响到的白砚,面对祭安的强攻依旧冷静,并未错乱阵脚。而是迅速提剑以对,足下飒沓如风,手上剑锋回转。
一望秋水寒烟里,两重霜雪凝剑意。
为复仇,为不甘,凌厉的剑对上复仇的人,从未惜败的剑招对上不甘败北的人。
两方相对,剑芒并现,一时黑与白,光与暗都显现在“叮铮”的剑击声中。同时,仇与怨,恨与杀,在身影交错的对决中尽负于双剑迸击而出的星火点点。
胜或是败,极招之后便见分晓。烟尘之中,一立一跪,在蒙蒙景象中尘埃落定。
“你,败了。”白砚抹去唇边溢出的鲜血,长剑指在祭安喉间。
由祭安噬心之力撑起的唯钰剑终还是支撑不住,碎裂一地。强烈的凶煞和血灵同时反噬祭安本身,比万蛊噬心还要痛苦的感觉让祭安一时之间回忆起他“死后”在御灵珠里度过的那些时日。
暗无天日的黑,过去所有带着怨念的亡魂在他耳边不住的嘶吼,无处可逃的绝望,世界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我没有错,所有挡了我路的人都该死。”
祭安捂住胸口,符离当初将他从御灵珠里放出,又用噬心之力为他塑造了现在的无真正形的身体。符离提醒过他,虽然这样的身躯可以不伤不死,但若是噬心之力用尽或是其他意外导致噬心之力消失,也就意味着他也会同时消失。
而现在,他用来对付白砚的血灵和凶煞却是在侵蚀自己,这是何等的可笑讽刺。不知怎么,祭安突然就想到了苏冉瑶说的那一句预言“你会死在自己最厌恶的人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