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画戟破开的红雾间,方凛楠猝然而至。
“方凛楠。”毛球眼神复杂看着挡在祭安身前,对战势力明显的方凛楠,他心存侥幸道:“我们的事情稍后再说,你先让我杀了祭安,让砚砚平安脱险。”
“你是不是太天真了。”方凛楠语气冷漠疏远,“我是哪一边的都分不清么?今天,你和白砚都脱身不得,放弃抵抗,也许还可以留下你们的性命。”
见方凛楠话中意思明确,毛球无意再多说,只道:“那就来吧。”
红雾再次弥漫,战火重新点燃,祭安冷笑道:“方凛楠,这只凶兽就交给你,白砚由我来对付……”
“你错了。”方凛楠在祭安说话时,已经提起画戟站到了白砚身前,“你不是一直都想要凶兽的灵丹么,那他就交给你自己去取吧。”
“你……”祭安不及多说,躲过毛球突然的攻击,心中暗恨,方凛楠明知这只毛球对自己有所克制。
比起毛球和祭安那边迅速开始的战斗,白砚和方凛楠对视,双方都平静没有动作。
“你怎么了?”白砚问,他其实有猜测到方凛楠应该是被噬心之力影响了。
方凛楠画戟指着白砚,他似不耐烦回答这个问题:“不用问其他的,说了,放弃抵抗留你一命,我劝你最好放弃,我不想和你们打。”
“放弃是不可能的。”白砚抬起手中秋水剑,和毛球一样倔强,“你来吧。”
方凛楠做了个头疼的模样,下一刻画戟直逼白砚眼前。白砚迅速后仰躲避,同时将剑横挡住方凛楠接下的又一道攻击。
一击一逼,一躲一避,前一个动作还未看清,后一个动作便接踵而来,两人飘然数招之后,唯见剑光凛冽,寒芒幽幽。画戟和长剑相击,发出清脆剑鸣“叮铮”和飒飒火花飞焰。
反观毛球和祭安,看起来虽不如那一边战得激烈,但却是危境相杀,凶险万分。
毛球和祭安都不敢掉以轻心,绝杀和反击都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毛球心里很清楚,虽然自己一开始有压制住他,但这个祭安也绝不是好轻易对付的家伙。不过,比起对上方凛楠……他很庆幸方凛楠和自己一样现在选择了躲避对方。
“还真是难缠啊。”
毛球把手上的火焰化作一把火焰长刀,对上祭安的唯钰剑。祭安被压制着体内的噬心魔气,即使有唯钰剑给灵力的加成,也一时难以激发出所有力量。被毛球接连着步步紧逼,他在一退再退之中朝心中所想的目标所去。
毛球还未发现他的目的,白砚和方凛楠还在互相剑来我往的对招。祭安咬牙,心中道,方凛楠,既然你不愿意自己动手,那就让我来帮你坚定一下好了。
两方战势逐渐靠近,毛球察觉不对,想要阻止时,祭安已然出手。一道小小不易察觉的黑色魔气自他指尖而出,飞速从背后隐没入方凛楠体内。与此同时,毛球阻止的火焰招式打在祭安身上,把他击出战圈。
方凛楠眼前一黑,他原本想与白砚多周旋一会儿的,但此刻他神志和身体都像是心里的那个心魔所操控,再也压抑不住的杀意染上画戟,出招不过一刹那。
毛球看到方凛楠被祭安寄生了那道黑气后,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眼底煞红的杀意一片,随着画戟不由分说的凌厉攻势愈发浓烈。
“砚砚小心!”
白砚闪避开方凛楠的一道重击,和刚才有什么不一样了,方才他可以感觉到方凛楠对自己其实还是有所留情的,他以为方凛楠还是能够暂且压制住噬心魔气的影响。没想到……看着方凛楠不清醒的模样,白砚双手握剑,挡住压向自己的画戟。
“方凛楠,你清醒一点,压制住心魔!”
“没用的。”祭安捂住受伤的那一处,语带恶意,“只要没有杀人,他就不可能清醒过来。”
御灵珠出现在方凛楠身侧,强大的灵力如大山之劲力压而下,白砚感觉身体到灵魂都遭受到痛苦的逼迫。他强撑上方灵力,脚下右腿横扫方凛楠,趁方凛楠闪躲之际堪堪避开重重落下的画戟。
毛球不得再犹豫,因为曾经陌知的原因,他不想和方凛楠对战,但也不可能就这样看着白砚死。在方凛楠又对白砚使出极招时,他心中已有了打算。
如果非要那样才能让你清醒的话,也许这样做就是最好的办法。
白砚被方凛楠击倒在地上,他嘴角溢出鲜血,强撑着身体还未起来便看见了画戟的锋利朝自己刺来。
那一瞬间,血花溅开,白砚睁大了眼睛,头脑一片空白,只觉得自己要被那温热的鲜血烫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