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冉瑶其实是不忍提起这个话题的,但现在噬心魔符离已灭,洛安大陆魔洞愈来愈严重的问题开始被人们重新重视。她不得不提出来,这种毁灭的力量越早消失威胁才会越小。
她拥有灵瞳就注定要身负起对洛安大陆的责任,洛安大陆不能灭。
“我明白你的担忧,你不必道歉,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才对,拖了这么久。但现在我还是希望等毛球的事告一段落,那时候,我一定迅速把魔洞的事情解决,绝不会让洛安大陆以前的悲剧再次出戏。”
苏冉瑶点点头道:“谢谢,我相信你。”
回飘渺城的路上,沉默了许久的云墨宣突然问道:“师尊,你答应要解决魔洞的事?”
他还没有忘记苏冉瑶当初要是送走白砚一事,还说如果他不答应那么结局就只会是那一个他不愿意面对的场景。
“对啊,她说魔洞这东西和我有点关系,要解决也只能我来解决。”云墨宣以为白砚会找其他理由把话题扯开,但白砚却很自然的承认了。转移话题还有用么,方才说的那些只要不聋都该听见了。
“那师尊还……师尊不是答应过我吗?”云墨宣抓住白砚的手,“说好了不会离开的。”
云墨宣这样的神情还似乎是带着些“受骗”了的委屈,白砚无奈地笑了笑,点头道:“我不会离开,说好了的。”
“只是要解决魔洞可能会牺牲我现在所有的灵力修为,所以苏冉瑶才会对我道歉。”白砚就这样拉着云墨宣继续走,“其实没必要,这也是我自己应该做的。”
“所有的灵力修为?”云墨宣皱眉道。
“嗯……”白砚想了想又道,“应该也不是所有的吧,反正就不会死呗。你放心了,至少不用死,损失的灵力修为也可以以后修炼回来,这样还救了洛安大陆,怎么想都挺值得的。”
“师尊,说得这么轻松,你知不知道后果会不会很严重。灵力在洛安大陆是相当于性命一样的存在了,身为灵修损失这么多年的修为不是一件小事。”
“不是都说了不会死的嘛,就是损失……”白砚看着云墨宣声音越来越小,在心里叹了口气他道,“墨宣,洛安大陆牵扯到的是所有人,包括你,也包括毛球和苏冉瑶那些朋友们。现在有一个可以轻易解决这个灾难的方法为什么不用呢?我不希望你们有事,尤其是你。”
白砚这一句“尤其是你”撞到了云墨宣的心里,他对于白砚的事一直都很“小心眼”,大多时候即使没有心魔,他都偏执得想要白砚只是属于他一个人的。现在,白砚的这句话把他和其他人划分开,让他知晓,他对白砚而言也是特别的,是心尖他人不可触碰的柔软。
看云墨宣神情有所缓和,白砚忙道:“噬心魔那里我信了你,所以,这一回你也相信我一次,好吗?”
和白砚对视,云墨宣第一次别过脸去:“我一直都相信你。”
“嗯,我知道。”接着,白砚晃了晃牵着云墨宣的手,“所以,为什么不看我?是因为害羞?”
难得看见云墨宣这样,白砚“坏心思”地想要调戏,却被某个“恼羞成怒”的人按住反调戏了一波。
等气喘吁吁的封开,云墨宣用手轻轻捻了捻白砚滚烫的耳垂道:“师尊,你这个才叫做害羞。”
完蛋,脸红的属性怕是改变不了了。白砚揉了揉脸,或许,不是他的原因,而是这具身体的原因?等以后应该就不会了吧。
“师尊,这世间上你是我唯一爱的人,也是我唯一最相信的人。”云墨宣抱住白砚,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会觉得有一丝不安。
“嗯,你也是。”
白砚回抱住云墨宣,在心里默默地道了一声“对不起”。
飘渺城,重新进入无尽之境的白砚寻找这方凛楠。他决定带毛球去灵医谷,再去暮雨山。
但没想到的是,方凛楠趁他们不在竟然自己带着毛球悄悄离开了。
“他说他全部想起来了,他有办法可以救毛球,让你们不用去找他。”雪无尘冷冰冰地转述方凛楠的意思。
白砚快要被气死了:“他说救就一定有能力救吗?毛球又不是他的,按理来说,我和毛球还更亲近呢。不就是毛球说了句不要怪他吗,他凭什么……”
“那和我无关,无需再多言。”雪无尘很“没人性”地打断白砚的话,“我的话传到了,走了。”
“等等。”白砚叫住雪无尘,问道,“你知道他们去哪了吗?”
“不知道。”雪无尘停顿了一下,难得好心还提了一句,虽然可能是废话的话,“不过你可以去灵医谷问一问方苓月。
“对了,顺便告诉文小山,从你离开以后,无尽之境将会永久关闭。以后任何擅闯者,下场唯有死。”
雪无尘说罢,便离开了,这次白砚却叫不住他了,只能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一片白茫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