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到底怎么了,白砚算是完全清醒过来了。云墨宣离开得太快,只有离去时闪过的一道光的影,他都来不及再多问些什么。
白砚不相信云墨宣会杀掉毛球和苏冉瑶,他的直觉告诉他其中定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才会导致云墨宣这一系列的反常。
不论如何还是弄清楚一切再说吧。沉浸在黑暗里,白砚捂住眼睛,这和他设想的实在不一样。
苏冉瑶和毛球跟随祭安前往无尽之境,中途武法真人的离开引起了苏冉瑶的注意。
“他去哪?”
“他现在还不配见到尊主。”
祭安给出的理由无法让苏冉瑶相信,但现在她也没有办法可以制止,只得看着武法真人离开。
“听说,灵瞳前可知过去,后可见未来。洛安大陆的虚和实,不朽和须臾皆都可以在这双眼睛里尽览无余。”祭安笑道,“不过,唯一不可见到就只有你自己和那十二个长老的命运。真是可悲啊,你们看破了所有人,却独独看不到自己的命运。”
“祭灵坛的命运,我的命运都是从出现那一刻就注定好的。而命运不管看不看的到,都是无法改变的,有时候,不知道反而会更好。”
“哦,可我偏偏想知道。”祭安看向苏冉瑶,“你说,我的命运是什么。”
“你想知道?”苏冉瑶冷笑一声,“告诉你也无妨,你的命运最后会终结在一个你最厌恶的人手中。”
一直到无尽之境后,祭安才最终说道:“我不相信,如果真有死亡的那一天,我也只会是死在我自己的手上。”
苏冉瑶神情冷漠:“你觉得你可以违抗命运,我会很期待亲眼看到那一天的到来。”
天之境界,天地荒凉冰雪无垠。奇异玉井之外,苏冉瑶一见噬心魔符离,毛球和碧莹在远处没有近上前去。
“祭安,我想与她单独谈谈。”符离的声音从井中传来,这次却不再是以往沙哑的诡音。
祭安颔首退下,苏冉瑶对玉井直道来意:“我想你找我来,应该是为了第三次的预言吧。可以,但这一次之后,噬心魔与祭灵坛不可再有联系。”
“预言?我现在已经不在意了。关于他,你知道他何时回来吗?你又知道如何让师兄活过来吗?你这双灵瞳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我说过,当初祝安是散尽所有灵力而亡,这个世界上不可能再有祝安的存在了。至于他,一个名字都没有的人,在我的灵瞳里只是一个虚幻的影,就和他牺牲自己消灭的离渊之主一样。”
“为什么,我会忘记他的名字。”符离像是在回忆,“从他死的那一刻起,我和师兄就开始慢慢将他遗忘,我记得发生的所有事情,但关于他那个人,却是在我的记忆里一点一点的消失。”
“不属于这里的一切,最终都只会被遗忘而已。”
“他也说过这句话,他以前还经常说希望这个世界都不要记得他。那时候,我和师兄一直都不懂他,现在我明白了,这不是他所想要的那个世界,所以他才会选择离开。”
“师兄当初不明白,阻止了一切,但现在不一样了。”符离说到这里时,语气激动起来,“当我实现他想要的世界时,他就会回来了。那个时候,一切都会是最初的模样,再然后,我也会找到救回师兄的办法。”
苏冉瑶眼中流露出一丝悲凉:“噬心魔,也许,被你吞噬得最不成样子的心是你自己的那颗。”
井里传来放肆的笑声,符离道:“是吧,你又看见了什么知道了什么呢?其实你不知道我有多厌恶你们祭灵坛,单凭这双眼睛看见的就一定是所有事情最后的真正结果吗?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答应你们。”
“因为他不忍看见洛安大陆的灭亡,因为他不愿苍生受苦……”
“不,你错了。他不在乎这些,师兄看不透我却明白。他是恨的,恨这个世界的不公,恨所有的人的虚伪面孔。等着吧,我的功体已经恢复,只待封离井一破便是。当那个时候,你就会明白,我所说的真正的桃源。”
毛球看着戒备的碧莹觉得可笑:“你在害怕什么?”
“炽雾,你究竟想做什么?过去的恩怨你不会忘了吧。”
“我知道你们都恨我当初甘愿被封印,背叛了我们的约定没有相助你们。”毛球低下头回忆起那个人带着怒与杀的手最终只是轻抚上他的脸,眉宇间的不忍与痛苦,“可我一点都不后悔。”
“够了。”碧莹双手紧握成拳,“直说你的来意吧。”
“我想知道,在灵医谷是方苓月和你们说了什么,是关于他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