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冉瑶看着毛球纠结的神情不再多言,将白砚扶躺在这个祭坛的中心,她动用灵力于一双灵瞳,打算就此实行禁术。
静谧的四周,只有苏冉瑶闭眼轻声念着听不懂的古老咒语,白砚身下刻着怪异花纹的地面随着苏冉瑶的咒语不断,沿着花纹渐渐显现出了碧青色的光亮,轻柔地将白砚笼罩,有一个浅浅的影子,似是魂魄一般浮于地上的这具肉身之上。离得很近,又像是马上就要分离。
苏冉瑶的额头不停地沁出汗珠,她紧皱双眉,看起来似是很不好受。施展禁术的代价已让她感觉到灵瞳的异动,如此仓促的行动,她只盼望可以一次成功,她心知自己不会再有第二次的机会。
就在一切都到达最后关头之时,一道突如其来的剑风斩进,将苏冉瑶推开。云墨宣的身影出现在祭坛之上,他把白砚抱在怀里,声音冰冷:“你们在做什么。”
苏冉瑶侧头咳出一口鲜血,她闭着的眼睛因流下两道血泪,她来不及解释转而对毛球道:“炽雾,禁术一旦施展便不能断。”
毛球看着苏冉瑶又转头看向还未醒的白砚,一咬牙,化身成烈焰凶兽的模样朝云墨宣扑了过去。
云墨宣一身杀意还未消,怀抱白砚,寒影化作数道剑风环绕周身,毛球一时上前不得。
“解释。”云墨宣抱着白砚一步一步走向苏冉瑶,在他刚刚看来,白砚在那一瞬间好像会永远的消失。
苏冉瑶依旧睁不开眼睛,她心知现在也没有他法,只得道:“你看出来了吧,白砚他不属于这个世界。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回到自己的世界。”
灵医谷里,等打趣完想到方凛楠此前来找自己的时间,方苓月不禁又担忧道,“近期来可有继续吃我给你制的那些药?”
方凛楠笑笑没有回答。
方苓月蹙眉道:“不要每次都那么抵触,一两次的疼痛你可以熬过,但你还能熬一辈子么。凛楠,那些都没有意义,只有现在才是真实的。”
“阿姐,我知道,我会的。”
方凛楠乖乖应下,方苓月却能听出他话中的不在意,单靠药物并非长久之计,更何况方凛楠现在根本不想再抑制过去的回忆,反而还想要找出来。可她也不能告诉他过去有多残忍,遗忘才是对他最好的选择。
“罢了,你便只记住我说的符离不可信就好了。”方苓月叹了口气,拿出一个青瓷小瓶,轻轻划破指尖她用血在瓶口封了一道印,“带去吧。”
方凛楠握住这小小的瓶子,里面装的是方苓月用自己的血调和凝露制成的。世人都只知灵医谷谷主丹青妙手,可治一切疑难杂症可解天下百毒,但很少有人知道她的血也可以使百草灵植枯木复生。
这样小小的一瓶是为了天之境界的一棵奇异的树,也是天之境界里头唯一的一棵树。方凛楠不知道为什么符离为何会对那棵树如此在意。
他曾在以前拿血露时听方苓月偶然提过一句,这种树洛安大陆以前遍地都是,后来全被符离自己给毁了。可不知为何天之境界里最后竟还留有这么一棵,但已经及其脆弱,只能依靠手中的这种血露存活。
符离和方苓月做了个交易,方苓月提供血露来救那棵树,但符离给出的条件方凛楠却不知晓,方苓月也小心翼翼从不提起。
离开灵医谷,方凛楠带着血露来到天之境界的那口井旁。这一次,祭安和碧莹也在。
祭安和方凛楠相看两相厌,谁也没在意谁。
方凛楠绕过他对着那一方井道:“血露我带回来了。”
“嗯。”井里传来的仍是那个沙哑低沉的声音。
“尊主,这次虽然对云墨宣使用心魔引成功了,但灵医谷的谷主方苓月却似乎并没有约定好的那般配合。”祭安当着方凛楠的面毫不忌讳地说道。
方凛楠望向祭安面露不悦:“你什么意思。”
“千浅山上与云墨宣对战时如果方苓月没有袖手旁观,还明确说要救那个女孩,我们就不会心有顾忌,也就不会有骨玉不必要的牺牲了。”
“阿姐本就无心卷入这些,她想做的事,什么时候又轮到你来过问?”方凛楠冷笑道,“尊主,你觉得呢?”
“去把血露用了。”井里的声音像是对他们的话不为所动,“这些事情都不用再说,方苓月只要不阻扰到行动其他皆不必在意。”
差强人意的回答,但方凛楠还是点点头,带着血露走了。
祭安低下头,虽心有不甘也只道了一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