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砚和大师兄分到了一组,他看着一脸严肃的大师兄济渡不知这是好是坏。济渡算是门派里以前欺负他最厉害的那一个,那时候济渡还没现在这么严肃。后来济渡也是最先对他缓和的,如果没有作为大师兄的济渡首先做出代表,白砚猜测他在虚无派的苦难日子也许还要再长一些。
“走吧。”济渡面无表情地对他说道。
刚走进茫茫的雾气里,白砚就感觉到了一种透骨的阴冷从他的背后蔓延。越是深处,雾气就越是浓密,光线渐渐消失,眼前昏暗得连模糊的影都难以看清。
突然,白砚的手被一把抓住,他刚想反抗,就听见济渡的声音,“别乱动,你想要走丢么。”白砚听话停下来,一道微弱的光亮出现在济渡手里,是用灵力引亮的月灵灯。
济渡右手拿着月灵灯用做照明,左手拉住白砚的手接着道:“走吧。”
“啊?好……”白砚看着自己被拉住的手有些懵逼,他在现实世界里就不是个直的,这种举动怎么看都不对劲啊。不过白砚很快就否定了自己“不纯洁”的思想,他现在已经是个正经的灵修了,况且大师兄如今一脸严肃的模样,怎么看也不会是……
白砚在心里默默唾弃了自己的“自作多情”,说不定大师兄只是怕彼此走丢呢?白砚没有多言,跟着济渡继续往雾的深处走。
因为一路上都很平静,所以千里牵震动时,白砚和济渡都愣了一下。如果他们感受到的灵力没错的话,那是小师叔发出的。
“是小师叔。”济渡道,说罢,他拉着白砚就想往千里牵发出灵力的位置赶去。
白砚皱起眉,他心里隐隐感觉到了一种不安,就在他们的周围。脚下一停,白砚拉住济渡。
“你做什么,小师叔那边还在等……”
济渡话还没有说完,手里月灵灯便掉落到地上,他拉住白砚猛地向后一退,手中武器长剑挡住向他们劈过来的一道黑影。
“是一棵带着邪魔气息的树灵。”白砚借着落在地上月灵灯还没有灭掉的光,看到了一条树枝的影子。
“我知道。”济渡将手中剑出鞘,对白砚道,“你躲起来。”
“…………”
白砚觉得自己受到了打击,在大师兄眼里自己可能就是非常没用连并肩作战都不行的存在吧。
济渡催促道:“在这等死吗?还不快点。”
“那什么,大师兄,我觉得这里也没有地方可以躲……”昏暗的四周除了雾就是雾,他乱跑找地方躲才是找死。
济渡可能也是这时才想起来,又连连挡下树灵的几番攻击,才对白砚道:“那你就像现在这样好好躲在我身后。”
“师兄放心,我不会拖后腿的。”
这个树灵对济渡而言和平常训练任务里遇到的强不到那里去,他很快就将其解决了,回头看向把月灵灯捡起来重新拿在手里的白砚。他目光一柔,刚想说些什么,抬起头的白砚脸色一变,灵剑在手,一剑刺穿了他身后颤抖着重新站起想要偷袭的树灵。
“它既然还没死。”济渡皱起眉,目光瞥过白砚手中的秋水剑。
如霜雪一般的光芒,看起来不算华丽的洁白剑身令人难以离开视线,就如同它的主人一样。那种骨子里清冷的气质,只有相处久了才会发现。
白砚不知道济渡心中所想,他只知道秋水剑是一把绝世灵器,大家都以为掌门会把这把剑赠给灵力修为都是上乘的大师兄,结果谁都没料到掌门师尊竟把它交给了自己,那会儿算是自己被暗地里欺负的最惨的一段时间了。
见济渡盯着秋水剑看,白砚还以为因为秋水剑让济渡想起来不愉快的事情,他连忙将秋水剑收起,道:“刚才树灵的挣扎很奇怪,它最后想到尽然不是逃跑,而是用尽力气也要杀我们。看来,事情不会像现在这样简单。”
“不错。”济渡从白砚手里拿过月灵灯,向树灵照去,这次的画面让他们都怔住了。
树灵还没死,树木无声,只有枝叶不停地抽搐着像是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白砚发现,在树灵倒下的地方,白色的雾气形成漩涡正在吸取树灵的灵力,树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萎缩枯化。
“真正的危险是这些雾气。”白砚站在雾气里,只觉脊背发凉。他终于明白这里叫雾渊的原因了,不仅仅只是被弥天的大雾笼罩,还因为这些雾气正是无形的杀手。
树灵很快就被吸光了灵力,化作粉末消失在雾里。白砚和济渡无处可逃,他们就在雾里面。“我们还是快点先和其他人汇合。”济渡是这样想的,然后他们往小师叔的方向没跑几步,白砚就拉着济渡停了下来。
“没用了,它们追上来了。”
月灵灯照亮的范围内,浓白色的雾气化作一个个漩涡将白砚和济渡团团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