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和树灵不一样,它抓不着握不住,更不用说用武器来对付它了。所有的招式都像是打在了空气里,被挥开的雾气很快就又会重新聚拢。
这些雾气就像是沼泽一般,吸附过来时所有的灵力都像是坠入了雾气里面。济渡用剑撑住不让灵力损失过多的自己倒下,白砚脸苍白着也不太好受。
体内的灵力在迅速流逝,这样下去结局无非就是个死,得想办法突出这些雾气的重重包围。白砚虽是这样想着,但行动上却又是无能为力。
难道真就要栽在这里了么?说好的主角光环和金手指呢,罢了,不知道死了以后能不能回到现实世界去,至少做个碌碌为为的平凡人对他而言,比现在的生活还是要快乐的多。
白砚最后没有死成,当灵力被逼到极致时,身体里潜藏的力量反而被激发了出来。他像是陷入了雾气的最深处,经历了一个又一个漩涡,最后在一处光亮处停下。灵力与光亮似有所感应,白砚感觉自己似是要被那光吞掉。
不行,没有多想,本能占据了意识,秋水剑化作剑光与那光亮对抗起来。白砚竭尽全力不让那光亮靠近自己,双方对决下。终是秋水剑占据了上方,那光亮被逼退,最后连带着雾气一起消失,白砚在那一刻也力竭倒了下去。
等白砚醒来时,自己已经回到了虚无派。或者回来的只有他,大师兄和另外两名弟子,听大师兄说,最后是自己将雾气全部驱逐的。那个地方的雾渊已经彻底消失了,只可惜他们这边损失也很惨烈,小师叔和其他师兄弟都以遭遇不幸。
可能这就是所谓的主角光环吧,虽然过程曲折了一点,但结果还是没有变。虽然有着一个天赋渣渣的废柴身体,但作为主角还是能莫名其妙地将其他人化解不了的危机解决。而且,白砚感受了一下,经过这一次雾渊的危险,他体内的灵力和力量似乎与以前有所不同了。
玄空真人等他醒后,找了他单独谈话。
玄空真人没有说其他的,只是问道:“白砚,这一次的雾渊一行,想必你已经发现了自己的不同。今后,你有何打算?”
“今后……既然我有对付深渊的能力,自然是为洛安大陆解决这场危机。”白砚没别的什么想法,打算规规矩矩走正常的主角路线,不过玄空真人似乎话里有话,“师尊说我发现了自己的不同,难道师尊早已知晓?”
玄空真人摇摇头道:“祭灵坛的圣女曾经来找过我,她说你和深渊有所关系,这也是我收你为徒的原因。不过在你去雾渊时,她又曾来告知我说,和深渊有关的你很可能会给虚无派带来不可知的灾难。”
白砚明白了,他道:“我会离开虚无派。”
“不用。”玄空真人看着他培养的唯一的这一个弟子,如果不是圣女的那番话他也许已打算此生与“师徒”二字无缘,可他最后还是收了白砚这一个弟子,“你离开虚无派吧,只当是外出历练,门派内牵扯太多我无法冒险。但你若在外遭遇难处,只需记住我玄空真人永远都是你的师尊。”
“多谢师尊。”白砚跪下磕了个头,多年来玄空真人对他的师徒情义算是他在这个世界遇到的第一份“亲情”。
白砚离开虚无派的那一日,晴空如洗,湛蓝的天际只望得见薄薄的几缕云。他只和玄空真人道了别,本想就此走得无声无息,谁知离开前竟会遇到济渡。
“大师兄,你好些了?”
济渡那时灵力大损,回到虚无派时就一直在调息。现在脸色虽看起来还是不太好,但想必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济渡点点头,像是专程在等他:“我听掌门说,你要独自下山去历练?”
“嗯。”
“在外多加小心,如果遇到什么麻烦记住你是虚无派的人。”
“多谢师兄,我知道了。”
济渡看着白砚像是还有什么要说的,但他最后只是递给白砚一个白瓷小瓶,转过身去道:“这回春丹你带着,可解平常百毒用做不时之需,就当我答谢你在雾渊时救了我。”
白砚愣愣看着手里的丹药,抬头刚想要说些什么,济渡便已走远了。白砚苦笑着叹了口气,将丹药收起,离开了虚无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