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渡在心里默念清心诀,可依旧抵挡不住那黑气的侵袭,他一遍又一遍地回忆白砚离开虚无派的那一天,他其实是想要他留下的。幽蓝色的火焰都快攀沿到他的身上了,可济渡却同没感觉到一样,他已经陷入了心结之中。
危机时刻,还是童铃儿手中的乱魂铃将他的意识稳定下来。堪堪躲开危机,童铃儿面色惨白,她知晓这回算是他们莽撞了,他们不应该在还没有完全清楚离渊实力的情况下冲动行事。
“现在情况对我们不利,还是先离开回祭灵坛再说。”童铃儿对济渡道。
济渡也没有想到,双方实力的差距竟会相差如此巨大,看来,就是连祭灵坛的长老们也未曾有料到,离渊的力量并非只是那深渊的一层浅薄力量。
离渊对他们并没有赶尽杀绝的念头,或许是因为他们是白砚的好友,又或许是因为懒得再继续纠缠下去。飘渺山已经没有了离渊的踪影,但蓝色火焰消散后,幽蓝色透明的离离花树不知在何时开满了四周。
济渡问:“怎么办,他不见了。”
“没关系,他能去的地方无非就是离渊。”童铃儿道,“我们还是抓紧时间,会祭灵坛和长老们商量新对策。”
白砚以最快的速度回到虚无派,但得知的消息却是掌门在养伤,不便与其相见。而挡在他眼前的是他的二师叔,济渡大师兄的师尊,仅次于玄空真人的玄弥真人。
白砚皱眉道:“二师叔,我在外得到的消息,师尊因为闭关而走火入魔,所以这次急招我回来,但现在你拦我又是何意?”
“白砚,你的消息的确不假,但你不知的是掌门的情况而后又复发,现在还很不稳定,所以这个时候你还不能去打扰。”
玄弥真人所说,白砚心中疑惑更大,他怎么也难以相信,玄空真人的情况竟会糟糕到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住的局面。可他又不能不听玄弥真人所说的话,拿他师尊的安危去冒险闯入。
白砚只得问:“那还需要多久?”
“不知道。”玄弥真人摇摇头,“掌门有交代,少则几日,多则一月。”
“这么久?”
“不久了,白砚,你这次回来的夜刚好。既然事情缘由你都已清楚,那就由你来守在掌门关门前。”
“可是……”
“先莫急着推脱,我想掌门出来第一个想见到的一定也是你吧。”
就这样,那怕心有疑虑,白砚还是留下来了,不过他也没有完全相信玄弥真人的话,他还在思索这是否是门派里面的一次争斗,是不是印象里那几个心术不正的人对掌门的位置起了觊觎之心。
祭灵坛,童铃儿的这次失败好像又在长老们的意料之中,他们还准备了其他方法。
“圣女,还请单独一谈。”崆沅长老分开童铃儿和济渡道。
济渡配合的离开,等周围只剩下他们两人时,崆沅长老开口说出了他们的新计划:“洛安大陆众多门派对于深渊一事,自从知晓白砚是其克星以后,对此事大多都开始保持着置身事外的态度,表面上做做样子,出力的方面少之又少。
“这一次对付离渊,听你说来白砚很可能不会像以前一样动手了,这种变数也是我们所必须要准备面对的。所以我决定将那些门派联合起来,一起对付离渊,我和其他长老都认为,白砚绝不可能只是对付深渊的唯一人选和办法。”
“可是,灵瞳看见的人里面只有白砚一个人和深渊有所联系。而且这一次应对离渊的化身,那种力量差距绝不是我们可以想比的。”童铃儿对崆沅长老的决定很是担忧。
崆沅长老想得比她要多一些:“无妨,圣女,那些门派无为了这么久,有些还因为深渊的原因对祭灵坛也产生不满的情绪。可笑,他们又懂什么呢,是时候让那些大门派也明白,深渊的实力究竟为何。”
童铃儿明白了崆沅长老的意思,这不单单只是对付离渊,也是在借离渊的力量打压其他门派,来彰显祭灵坛在洛安大陆的重要性。
她道:“可就像长老所说,那些门派都想保留自己的实力,又怎么会去对付离渊?”
“放心,在你们离开以后,我和其他长老们就已经用祭灵坛的名义发出风声,灵瞳有所预料,关于离渊的化身其虽为邪魔之道,但血却是提升灵力的无上‘宝药’,比起千年凶兽的灵丹有过之而无不及……”
童铃儿不敢置信:“他们如此便相信了?”
崆沅长老笑道:“圣女不要忘了,灵瞳所见从无虚语。”
这种办法,童铃儿看着崆沅长老心中一时无法接受,“可是……”
“不用可是了,我明白圣女心中所想为何,不过这也是迫不得已的一种方法。只有利益的存在,才能驱使刀剑所指的方向。圣女,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随我一同去离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