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个世界上除了离别之外,还有重逢,如果彼此的心一直在一起,即使遭遇分离了,总有一天两个人还是会重新相逢。”
然后,白砚停顿了一下,又道:“阿离,我们的相遇也会分离吗?”
离渊愣住了,他似乎没有想过,身为离别也会有离别吗?和白砚分开,闭上眼睛,明明对离别问题一向洒脱的他想到这里忽然就像是被束缚住了,他竟然也会感觉到那名为“不舍”的情绪。
与童铃儿一个月的约定很快就到了,但白砚却没有在约定的地方等到她。飘渺山是一座荒山,因为寒渊的缘故,覆上的雪层总也消失不了,加上又是冬雪天气,在那附近大雪就没有停过,透骨的冷意更盛了。
他们在大雪里等了三天,白砚看着乖乖陪着自己的离渊,发觉自己是被童铃儿“放了鸽子”。他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可还没做什么就又收到了童铃儿的信。
信很短,不过寥寥几句,说她现在因为一些事暂时脱不开身,应对深渊之事需要拖延一段时间,寒渊也要等冬天过后再说。琐碎的事情都一笔带过,最后还是约定在飘渺山汇合。
白砚看完信,伸手拂去离渊肩上的落雪,他们好像都不怎么怕冷。
“阿离,等冬天过了我们就去看铅华花吧。”
白砚没想到还会遇到济渡,身为虚无派大师兄他带着几个师弟一起受掌门之令下山除凶兽。很凑巧,刚好就和白砚他们碰上了。
“师弟,近来可好?我在虚无派对你的事也有所耳闻,果然,当初掌门收你一人为徒是有道理的。”
白砚被夸了反而不习惯,只得道:“是师尊他老人家厉害,我自己也不曾想到会是如今这般。”
寒暄的话讲了不过两句,好像就没有其他话可以再讲。就在白砚刚想提出离开时,济渡把目光转到了离渊身上。
“这位是?”
该怎么回答,兄弟?还是直接说徒弟?白砚为难了,师徒的话会不会太奇怪?
白砚这边还在犹豫时,离渊已经替他做出了选择,拉住白砚的衣袖,离渊道:“师尊,我们走吧。”他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了,面前那个人看白砚时的目光让他觉得很不好受,他不喜欢别人那样看他的师尊。
“师尊?”济渡明显是被这个称呼给惊讶到了,“你就收了徒弟?”
“嗯。”白砚应了声,心里暗搓搓还接着道,其实是喜欢的人才更加对。
济渡对这件事很快也调整好了情绪,白砚很多时候心里想的和他们都不一样。他只道:“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也算是我师侄了,虽然不知天赋如何,不过既然是虚无派的弟子,那也就应该按虚无派的规矩来。白砚,有时间带他回虚无派磕头把师徒礼好好行完吧。”
听了他这番话的离渊却是不给面子道:“我不要和你有关系,我有师尊就够了。”
“师弟这徒弟倒颇有个性。”济渡皱起眉,就像离渊不喜欢他一样,他也不喜欢这个看似淡然的清俊少年。他总感觉能从离渊那双眼睛里看出些邪气来。
白砚也很奇怪离渊突然之间的敌意,要知道相处的这段时间离渊一直都只是像一株跟在他身边安静的小植物,带点不自知的可爱和天然的萌。
“阿离其实挺好的,可能是有些怕生。”
济渡怎么可能就相信白砚的这种解释,那么大个子还怕生?况且,他的直觉告诉他眼前的这个人对自己的敌意完全只是因为白砚,离渊和他的理由一样。
一把牵住白砚的手,离渊一本正经道:“师尊,我想吃红色的葫芦。”
“…………”这算是他家徒弟的第一次撒娇?白砚此时才后知后觉,阿离是真的不喜欢大师兄,“那个,如果是糖葫芦的话,可能要去城里面找找。”
似乎就是在等他这一句,离渊接着道:“那就去城里找吧。”
“…………”
天知道,他们才刚从不远处的城里出来啊!白砚觉得自家阿离这样有点幼稚,但这种小情绪还是很可爱。
“既然师弟现在有事在身,我也不打扰了,祭灵坛的赴约也不可耽误,就此暂别。以后应对深渊之事,也请师弟记得要多加小心。”看出被那离渊一打扰,白砚也无心再交谈下去,济渡先提出了离开。
白砚道别后也没来得及多说些什么便被离渊拉走了,等路上只剩下他们两个时,白砚打趣道:“阿离这是怎么了,我可不可以把刚才的事当作是你吃醋了?”
“我永远都只会有你一个师尊。”
“嗯……嗯?”
“所以你也只能有我一个徒弟。”
“…………”
离渊见白砚不回答,坚持地又道:“只有我一个徒弟。”
看着他倔强的眼神,白砚好像感觉到了什么,笑着承诺道:“好,只有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