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们还怀着这样的目的。”离渊像是感觉不到疼痛,笑看着那人取血。
那人没有回应,叹息一声:“多谢了。”
收瓶起身,那人带着云家其他人迅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时间不待人,云家的家主夫人还等着这最后的一点希望。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剩下的就轻松多了。离渊冷冷看着在他身上取血的那些自诩“正道”的人,他们的嘴脸只有恶心的贪婪,这就是所谓的正义?
哼笑一声,他闭上眼睛,血液的流动好像变慢了。离渊在心里轻叹一声,他还没有等来他的师尊。离离花开得比之前要繁盛的多了,不知不觉间,这片幽蓝好像就要将这个地方占满了。
白砚在来的路上忽觉心尖莫名一疼,他强压下那不好的预感。可当他到达离别深渊时,见到的却是如梦魇一般的画面,血,他的阿离浑身是伤的在血泊之中,而周围的人放下了他们“高贵”的正道作风,贪婪如嗜血的血蛭蚊虻在抢夺着他们不屑邪魔的血液。
“你们这是……”
“你是傻了吗,取血啊。”说话的还是那个年轻人,他已经有了一整瓶的血,相信回师门时定会受到掌门的嘉奖,“这邪魔的血听说可是一等一的好东西,要不是有如此好物,我们废得着这般来啃这硬骨头。”
“原来,是为了血……”白砚凄冷一笑,什么正道,什么为了洛安大陆,不过都是可笑的借口罢了,人从来都不缺少为利的自私存在。
秋水剑颤动剑鸣微响,杀气遍布整个离别深渊。离渊睁开眼忽而一笑,他的师尊来了。
几个门派的掌门和高手最先感觉到不对劲,利落避开划过人群突如其来的道道剑气。可其他小门派和弟子来不及反应,全都被剑气波及,血溅当场。
“是谁,竟如此歹毒?”
“歹毒?”白砚提着秋水剑,他走过的地方,身侧已无活人,红色的血顺着他的步伐一路流来。
“白砚!”有人认出了他,“身为虚无派弟子,竟残害同道之人!”
“我已不再是虚无派弟子,从今天起我正邪善恶都与我无关。至于你们,准备好替阿离偿命吧。”
蹁跹剑光在闪烁间若轻蝶飞舞,如流星陨落,招式起落间,风随之静动,命随之消散。倒下的尸体流出的血将土地染红,血腥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面。
“口出狂言,今日就让我替虚无派好好教训教训你。”
说话的人运起灵力使出最强的一招,他眼里对这个后辈其实也没多在意,想要将白砚就这一击解决了,只是手还未触及到白砚身前,那泛着寒意的剑转而一挽,生生将他的一臂断下。
只是这样还没有完,断臂落下的一瞬,剑也跟着迅速出招,快不及眼更不用说躲避了,刺入的致命一剑让方才还看不起白砚的那个人当场暴毙。其他的人见此除了惊讶这年轻少年的力量外还十分的愤慨。
他们刚才就像是被这个小辈打脸了,不杀了白砚他们还有什么颜面可说。重新集聚到一起,也不见刚才争夺血液时的针锋相对,他们和白砚对峙,眼前的人已经杀红了眼睛。
人总是容易在人群里面放大自己那微不足道的个体力量,那个时候他们就会变得过于自负,从而容易忽略掉他们面对着的是怎样的危险对手。
染红了的土地是这样的模样,和天边那破碎的残阳不同,那是侵染到内里透入骨髓的暗红色。惨叫的声音已经在耳畔麻木,白砚抽出秋水剑,剑身还是雪白不沾血迹,看不出这究竟是杀的第几个人。
白砚木了神情,那一身的白衣早在厮杀中被血溅上了斑斑驳驳的红。“刷”一声,刺出的剑在这一次却停了下来,面前的是个小孩,没有什么高的灵力修为。也是此刻,白砚才从那杀意里清醒过来,回首一望,皆是尸骨血泊。
他踉跄了几步,慢慢走到了离渊身旁,离渊也温柔地笑望着他走来。
“咣当”一声轻响,秋水剑从白砚手里滑落,他跪倒在离渊身旁,手颤抖地抚上离渊的脸:“阿离,疼不疼?”
全都是血,和人同样的,宛若残阳般赤红的血。
离渊沾着血液的手抬起,触到白砚的颈侧,他道:“师尊别哭。”
“不要消失好不好。”白砚恳求着,他已经感受到抱着的这个人灵力已在逐渐流逝。
离渊在白砚颈侧留下一个轻吻,他道:“师尊,我是离别怎么会消失呢,只是暂时离开而已。留下这个印记和我的心,等我回来不论发生了什么,我都会找到你。”
白砚感觉到颈侧的温热,和心脏处那属于另一个人同样的悸动,这次换他和他承诺。
离离花落的时候,离别之人就会归来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