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萤洞内流萤点点,轻盈的流萤宛若盛夏满天繁星散漫在山洞之中。
洞里一点也不狭窄黑暗,反而是一片旷阔荧光闪闪。
白砚记得云墨宣就是在这里找到了云空玉,使得他拥有了回归家族,同时掌控整个云家,打脸从前家族看不起他的那一干人等的有利助力。
“师尊,你怕吗?”
嗯?白砚莫名其妙地看着云墨宣,喵喵喵?自己为什么要怕,如果他没有记错这里的宝物是最好拿的,除了最后那一道封印的灵力剑风就没什么机关了,难道是……白砚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墨宣,怕黑没什么的,师尊不会笑你,毛球也不会。”白砚一脸了然的模样,说得语重心长,“毕竟每个人都不是完美的。”
就算你是主角也一样。
云墨宣听了白砚的话,一向淡定的表情终于像是有了点裂痕。
白砚犹豫着又开口道:“其实这里面不算黑了,如果……如果实在害怕就牵着我算了,师尊我其实还好了。”
这样一说,裂痕好像更大……
“多谢师尊,我不怕黑。”云墨宣大步走到了前面说道,“我只是在担心一个晚上睡觉都不敢灭灯,屋子里嵌满了夜明珠的人害怕罢了。”
不敢灭灯?嵌满了……夜明珠!
等等,白砚想到飘渺城那间金碧辉煌的屋子,突然反应过来,云墨宣这是在说他?但,但夜明珠什么的都是以前那个白砚好不好,自己搬去修竹居后几时往墙里面塞大珠子了。
白砚不服,白砚委屈,但白砚不能说。
白砚只能小声反驳:“我不怕黑,至少现在不怕了。”
“师尊说得对。”
“我觉得你很敷衍。”
“没有。”
明明有,白砚暗搓搓磨牙把毛球揉得“吱吱”叫。
最后搞得毛球不堪其“骚扰”,从手里爬上了他的肩头。
山洞里,云空玉静静漂浮在半空中。
洞深处的流萤似更多了,环绕着云空玉飞舞着。
云墨宣立刻伸手把云空玉取了下来。
“小心!”白砚同时伸出手推开了云墨宣。
他都要被云墨宣这举动气出来一口老血,宝物是这么随便取的吗。
那一道强烈的灵力剑风随着云空玉取下,封印被破而袭来。
白砚饶是反应迅速也被伤到了肩膀,衣服被撕裂开一道口子,鲜血很快染红了肩头。
还好就这么一道。白砚跌坐在地上心想,要是再多来几道说不定就挂了。
云墨宣看着白砚肩头的伤口愣住了,他像是不敢相信道:“你刚刚救我做什么?”
白砚没有回答,他正生气呢,你个主角有点安全意识好不好,当宝物是地里的大白菜随便挖吗?
“但凡是好东西,都肯定是有危险的,除非有小弟和后宫送。”白砚教云墨宣他多年来看小说的主角法则。
这时,他才终于有一种当了师父的感觉。
云墨宣没有理会他的法则,只是道:“师尊,你受伤了。”
白砚愣了愣,随即看了看肩膀,像是现在才发现自己流血了。沉默了三秒,白砚惨叫道:“我去,流血了,痛痛痛痛痛!”
“…………”
云墨宣撕开衣摆为白砚包扎伤口,他锲而不舍地又问:“师尊,为什么会救我?”
云墨宣抚上白砚的伤口,温热的血沾染上他的指尖,和以前感觉一样,又好像有点不同。
一开始,他就知道会有那样一道剑风,他也知道该怎么避开,可他唯独不知道也想不到的是白砚竟然会救他。
推开他的手不是在背后捅刀,而是救他。他想不明白,人真的会改变那么多?还是说这个世界已经不再和原来的世界一样了?
白砚因为疼痛而小声的发出“嘶嘶”声音,云墨宣望着他流萤光亮下如玉的侧脸,却怎么也找不到从前的那种厌恶与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