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手中铃铛倏然握紧,云墨宣语气冰冷:“不,她死了,师尊就这么在意其他人?”
内心的心魔在感受到铃铛上残存的魔气后变得越发兴奋而猖狂,云墨宣一时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维:“师尊,你在意的一切,苏冉瑶也好,毛球也罢,全部都死了,你现在只要有我一个人,在乎我一个人就好。”
“你疯了吗?”被云墨宣用力攥住手腕的白砚试图挣脱这令他窒息的禁锢,他虽然一直都告诉自己不相信,但这种一遍又一遍的“提醒”就好像真实发生过一样可怕。
“够了云墨宣,你说清楚,你根本就不会做这种事情,那天在祭灵坛……毛球他们都没有事对吗?”
“师尊,你错了,祭灵坛现在已经灭亡了,飘渺城外面来向我讨要说法的正道早就把整个飘渺山围住了。”云墨宣抚了抚白砚的脸,“现在,你还以为我是在骗你的么。”
白砚原本坚定的内心在云墨宣这番话里算是第一次动摇了,他叹了口气,抓住云墨宣的手无奈道:“墨宣,别闹了。”
“闹,我做的这些你都只觉得我是在胡闹吗?”云墨宣一瞬间只觉得好笑,“我在师尊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不祥的煞星,这具皮囊的徒弟,还是说只是一个可有可无和这个世界所有人一样的存在?无需过多在乎,因为根本就不能成为你离开时挽留的原因。”
云墨宣无法接受在白砚心里自己可能就是和毛球,苏冉瑶等人一样的存在,白砚是属于他的,只是他一个人的。他无法解释自己心里这种几近偏执的疯狂,是因为心魔的原因吗?又或者,在不溯花海之时,过去的执念早已影响到了现在的自己。
“我……”
“师尊,我对你而言其实根本就什么都不是。对白砚来说云墨宣算什么,以前轻易可以抛弃,眼中钉肉中刺却还要虚伪应付几下的根本就不想要的徒弟。现在依旧可以抛弃,一个可有可无却还说着喜欢自己师尊的不肖弟子。”
白砚听着这话,越听越不对劲,敢情云墨宣现在还把以前那个白砚做的破事算到自己头上。
“不是,你明知道……”
云墨宣捂住白砚的嘴,他不想听白砚现在说的每一句话,不管是什么,反正一定不是他想听的。
将人带到寒魄石上,云墨宣不给白砚多说一句话的时间,吻直接就落了下来。白砚在这个亲吻的喘息间感觉到有一个温热的珠子被云墨宣抵到他嘴里,他来不及多做反应便咽了下去。
“咳咳,什么?”白砚推开云墨宣,他很快就感觉到了一种炽热在身体炸开,很烫很难受,好似有万千虫蛊在啃咬将自己吞噬。
云墨宣将颤抖着的白砚抱入怀中,“师尊别怕,一会儿就好,可能现在确实是难受了一点,不过这也算是一个小小的惩罚吧。”
白砚伸手却连云墨宣的衣服都抓不牢,浑身难受的让他觉得自己的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
“你……这是什么?”
“放心,这不是什么毒药,和生死镯差不多,这只是一种能够让师尊只属于我的小玩意儿而已。”
缚情丹,以自身鲜血为引炼制,用来不择手段地将一个人束缚在自己的身边,让他的身体只能够接受自己一个人。
云墨宣轻抚过白砚的发丝,这时候缚情丹的药效已经彻底发挥,白砚看起来更加难受了。
“缚情丹的缺点便是在使用时会非常痛苦,师尊,我本来不想让你痛苦的。”云墨宣运动灵力引用寒魄石上的寒灵为白砚缓解此刻如烈火焚烧的痛苦,“师尊,再忍一忍就好了,师尊,不许你离开我,师尊……”
白砚皱着眉,寒魄石能够缓解的痛楚终究还是杯水车薪,他这下算是被云墨宣真的气到了。云墨宣自己什么都不解释也就算了,还不准他反驳解释,最后还对他用这种药……说到底,其实也是云墨宣不曾相信自己罢了,不论他现在如何说,云墨宣都不会再听进去一句。
最后,白砚终还是支撑不住,用昏迷来逃避了一切痛苦。
黑暗中,云墨宣抱着昏过去的白砚很久很久,久到心中的心魔也平静下来。他伸手轻轻抚上白砚的颈侧,在那里不知何时浮现了以前的红色莲花印记。
“白砚,我回来了。你听见离离花落的声音了吗?说好的,不论在哪里,不论变成什么模样,不论我们是否都还记得彼此,我都一定会将你找到。这是我们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