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
“没错,你们还要准备时间么。越早离开越好,符离那边已经开始有动作了。”
顾晓晓点头道:“我赞成,事不宜迟。但只是就这么光明正大的离开……”
“放心,没有人盯着我,祭安最近不知接到什么任务,到现在都只在无尽之境出现过一回。至于雪无尘,他不会多管闲事的。”方凛楠不知想到了什么,嗤笑一声,“天之境界其实就是无尽之境里真正的牢笼。”
匆匆上路的白砚一行人在离开冰镜宫时,雪无尘看着他们的背影也离开了,他去的地方正是封离井。
如果可以,他并不想去见符离。
“你竟然会亲自来这里。”符离的声音从井底传出,闷沉的,带着无边的黑暗和紧缠的束缚。
雪无尘看着那口井,纵使这是一种守护,但不知在井底的人眼里,千万年没有自由的时光,这又会是怎样的存在。
“我来只是想告诉你,离离花落了。”
“什么……”符离的声音在那一瞬间竟也有些颤抖,“呵,落了,这么久了,它终于……”
雪无尘没有在意符离的激动,只是道:“我答应祝安在离离花落之前,不仅无尽之境会无事,还会护封离井和你不受外界任何一方的威胁。但现在离离花已经落了,我答应祝安的事情也到此为止,从今以后,你都与我无关了。”
“当初你为什么会答应师兄的要求?”
“一个交易罢了。”雪无尘看着眼前的荒原道,“寒渊会以无尽之境这种方式继续存在下来的原因。”
“原来,是这样么。”符离突然笑了,说出的话语气却满是怨愤,“师兄,与其做这些事情一开始就不要反对我不是更好么。”
事情说完,雪无尘无意再多留,就此打算离开。
符离道:“方凛楠他们走了吗?”
“你知道?”
“猜过,为了以防万一做了点防备。”
雪无尘不相信符离的话:“也许这些都在你的计划当中。”
符离嗤笑道:“本来我还是希望他可以自愿接受,毕竟我能用的人太少了。”
“我很久以前就不懂,像你这样的存在,祝安何必还需要找我多此一举。”雪无尘说完转身便离开了。
井底安静了很久,符离独自在漫漫无边的黑暗里想象千万年以前那个人总是一脸淡然,温柔微笑的模样。再然后,是血红色背景下迟迟不肯刺下来的那一剑,不舍不忍不愿。
“所以说,师兄和我不一样。他啊,要是不要那么心软就好了。这样,这个世界就不会只留下我一个人,也许就不会这样痛苦了。”
天之境界和地之境界的交替处,方凛楠拿着一枚黑色的令牌向众人道:“这后面就是地之境界的枯骨林,里面多的是凶猛的灵兽,我送你们离开枯骨林以后,剩下的路你们就自己走吧。和进来时一样,到了非镜湖就更方便出去了。”
“那你呢?”毛球看向方凛楠。
“放走了白砚,总得趁符离还没发现,先编个理由躲一阵子。”
就在方凛楠打开通往地之境界的‘门’时,变数突生,昏暗的枯骨林祭安竟带着碧莹等人埋伏在此。
“我等你们很久了。”
祭安看着同样惊愕的方凛楠道:“怎么,很惊讶吗?”
方凛楠收起表情,看着祭安他像是明白了什么,道:“原来,他早就不相信我了。”
“是你辜负了尊主对你的信任。”
“是吗。”方凛楠嘲讽地看着祭安道,“那你又在这里等了多久?怕是从白砚被交由我看管起便是吧。我说呢,你交人时这次竟然会这么爽快。”
“够了方凛楠,多说无益。现在你只要乖乖束手就擒,也许我还可以和尊主说说情,对你的处罚或许可以从轻发落。”
“要打就打,废话那么多。”方凛楠画戟赫然在手,“你们先走。”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祭安眼一凛,唯钰剑出,迎上方凛楠的锋刃,“今天谁都别想走。”
白砚想去帮方凛楠,却被碧莹等人拦下,毛球负责护住顾晓晓同白砚一起对付眼前众多杀手,也抽离不得。
十几次来回后,方凛楠心知再拖下去只会对自己这边不利,于是手上攻势越发凶猛起来。两把利器针锋相对,“叮铮”之声不绝。
祭安面对方凛楠的攻击一步步后退,似是渐渐抵挡不住。就在方凛楠想速战速决,去帮助白砚他们时,祭安手中唯钰剑猛然一挡他的攻势,另一只手上魔气顿现,黑色的荆棘破地而出,从四面八方向方凛楠袭来。
祭安阴冷一笑道:“方凛楠,这一回,我看你怎么斗得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