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坐以待毙。”顾晓晓对同毛球一起回来的白砚道，“继续留在这里事情并不会变好。”
白砚看着顾晓晓道“你是说……”
“和我一起离开。”顾晓晓道。
“离开？”白砚摇了摇头，“不可能的，噬心魔特意抓我来这里，都还没利用到什么呢，你觉得他会轻易放我走。”
“他不会，但方凛楠会。”顾晓晓很笃定道，“如果是向方凛楠要求离开，我相信他一定会答应。”
“为什么？”白砚错愕，方凛楠也算是站在符离那边的，他偶然帮自己几个无关痛痒的小忙也许还说得过去，但直接就把自己放了怎么看都算是要和符离对着干了。
“因为他和噬心魔他们还是不一样的。”顾晓晓道：“我在这里待了这些时日，和他接触过，他和噬心魔的关系很奇怪，不像祭安一样只是噬心魔的手下。他办事从来都只随自己心意，对于所谓的任务很多都不曾上心过。”
白砚赞成道：“他确实就是个无所顾忌，随心所欲的人。”
“而且，雪无尘是不怎么愿意和噬心魔打交道的。祭安曾经也来过，但在外面连他的面都没有见到，雪无尘和噬心魔的联系全是靠方凛楠一人。”顾晓晓对此也有所疑惑过，“其实，我能感觉出来方凛楠并不像是坏人。他为了询问一些事情，将我从祭安手中救出。虽也有他自己的目的在，但比起在祭安手中可能会受到的折磨，这样的处境实在要好得多。”
“我明白了。但就算方凛楠不同于噬心魔等人那般残忍，他又有什么理由要放我走呢？”白砚苦笑，“总不会是善良吧。”
“我会和他说，我知道他想要知道的一些事情。”顾晓晓道，“你不用多担心了，到时候只要一起离开就行。”
顾晓晓的话引起了毛球的注意，他问道：“是什么事情？”
“关于丢失过去的可能和寻回的方法。”
“你有办法？”
顾晓晓摇摇头道：“只是大致的几个方向，但也足够了。”
方凛楠没有让他们等太久，不过一日之后便又出现在了冰镜宫里。
“顾晓晓，我今天来是带你离开无尽之境的。”方凛楠边说边朝一旁的毛球伸出揉拧的魔爪。
毛球淡定躲过，动作熟练到让白砚‘心疼’，他都忘了问毛球在来的一路上有没有被方凛楠这家伙欺负。
“好。”顾晓晓应到，“不过，我希望白砚也可以一起离开。”
方凛楠还想继续抓毛球的手停住，抬起头，他先看向白砚又转头望着顾晓晓道：“你们这算不算是得寸进尺？”
“你同意吗？”顾晓晓淡然道。
“放你还行，至于白砚，我找符离把他从祭安手上要过来已经不容易了，这次要是放了他，符离肯定就不会放过我了。”方凛楠冷笑，“你觉得我会同意？”
“从一开始你就没有坚定地拒绝我，我相信不管这次放走白砚有多棘手，在你看来想必也不算什么吧。”
方凛楠没有回答，这件事对他而言还是有风险的，符离看起来对他和阿姐的所作所为大多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但那也只是因为他们还有利用价值罢了。
如果是要真的触及到某些……反正现在和云墨宣有关的事情他是不想和符离对着干的。放白砚离开，完全就是放走了一个对付云墨宣的大好机会，根本就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我知道，你想要找回失去的过去。”顾晓晓道，“你留在噬心魔身边的原因不也是如此么。”
方凛楠挑了挑眉，道：“你这算是威逼利诱么？”
“当然不是。”顾晓晓道，“我们现在不过只是弱势的那一方，这只能算是一个恳求。”
“随便了，反正帮你们这个忙太不值了。”方凛楠犹豫了一下又道，“不过，要是你再让这只小毛球告诉我那天他和阿姐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也许我可以考虑冒这个险。”
毛球想到方苓月的话，要告诉他吗？
“你先放砚砚离开，我就告诉你。”
方凛楠眯起眼道：“小毛球，从那之后来这里的一路上你都躲着我，我也很好奇是什么原因。”
毛球别过身不去看方凛楠，他确实有刻意避着方凛楠，但这个原因他却不想多说，他只道：“等砚砚安全离开了，我自会告诉你。”
“好。”方凛楠道，“那现在就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