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晓晓笑道:“也对,这怕只是你们掌门一个人的秘密。整个洛安大陆,非要说我不敢称对其了如指掌的地方也就只有这飘渺城了。牵扯着过去的岁月,飘渺城究竟还藏了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呢。”
冰镜宫很冷清,雪无尘自那日起就不见人影,冰镜宫寂静得就像是一座荒原里莫名矗立着的冰山。白砚有毛球相伴在这里待着倒也不寂寞,顾晓晓像是孤独久了常来找毛球玩。
白砚等了几日,符离方面好像是忘了他一样,到现在也没动静。无所事事地白砚走出屋,一个人在冰镜宫闲逛起来。他还记得雪无尘的话,并没有走太远离开那一处。
只是……有什么冰凉凉的东西落在他的颈侧,白砚伸手去摸却是什么也没有。
“是下雪了么。”白砚抬起头,一抹小小的熟悉的幽蓝色从他眼前飘过,却又转瞬即逝。
“这是……”脑海里曾经看到的那大片大片透明的幽蓝,白砚不禁上前两步,“难道是在这里么。”
他继续往前,想要寻到那抹幽蓝的来处。不知寻了多久,记忆里的幽蓝色还是不见踪影,就在白砚放弃想要回去时,他看见了一个人,陌生人。
白砚原来一直以为冰镜宫只有雪无尘一人,却未想到还有其他人的存在,那个人似也发现了他,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你是谁?”白砚走上前问道,“你是这里的人?”
那人摇了摇头又犹豫地点点头。
白砚被弄糊涂了,他道:“你这是肯定还是否定呢?”
“走吧,别说了,他知道你可能就会死了。”
“他?是雪无尘吗?”见眼前的人点头,白砚不由问道,“为什么,掌门也不像是那种随便动手的人……”
“掌门?”
“嗯。”白砚道,“方才忘了说,我是飘渺城的问清真人,你别害怕,我不是什么坏人。”
见他情绪似乎不是很稳定,白砚连忙安抚,可这反而使得那个人情绪波动更大了。
“飘渺城?他是飘渺城的掌门?”
“是啊,你怎么了。”白砚心里暗道,看这样子,他好像和雪无尘关系不太好啊。
“你们飘渺城原来真是这般虚伪么,简直枉为正道。”
“这个……掌门常年闭关,不理飘渺城大小事务已久,再者,你不能以一个人来评定整个飘渺城。”毕竟“任劳任怨”的问涯真人在白砚眼里就很不错。
“况且,你为什么会这么说?听你的语气和掌门似乎也不对付,你又为什么还在这里?”
“我……”那人似有很多难言之隐,他顿了顿道,“我是泗律派的大弟子,沈故茗。”
“你就是沈故茗!”这回轮到白砚吃惊了,他和云墨宣在人之境界怎么也找不到的沈故茗竟然在这里,不仅活下来了还跑到了天之境界。
“你认识我?”
“你失踪以后,你的师门曾托我找过你,我在人之境界没有找到,还以为你已经……”
沈故茗低下头道:“我原来也以为自己会死。”
“你是怎么进入无尽之境的?又为什么会到冰镜宫里。”白砚印象中无尽之境还是问涯真人打开的。
“我不知道,那日,武法师叔要我先去探寻,我原以为无尽之境外会有结界或是封印什么的,可我没想到那时什么也没有,所以我就进来了。但是我在无尽之境并没有撑多久,这里越往深处越危险,等我想抽身时已经来不及了。”
沈故茗道:“后来,在布满凶恶灵兽的枯骨林里,方凛楠把我带到了这里,可他随后什么都没说就走了。之后,我就遇到了他……”
沈故茗说道这里时似不想再继续说下去了,他道:“我师门曾经找过我吗?”
“没错。”白砚点点头,“与你同行的那两个师弟师妹都很担心你。”
“小辰和湫儿……”沈故茗原本一直戒备的眼神软了下来,“他们现在还好吗,泗律派呢?”
白砚看他这般神情,有些不忍道:“他们现在,怕是不太好。”
“为什么?”
白砚将武法真人叛变,投靠噬心魔杀掌门夺位,以及习辰他们等整个泗律派的大致和沈故茗说了一遍。
“但至于现在泗律派的情况是什么样,我也不知道了。”
沈故茗似还未从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打击中反应过来,明明也不过多长的时间,事情为什么会突然变成现在这样?
“那个,我知道你一时可能很难接受,习辰说如果我找到你了要我告诉你不要冲动,现在回去并不是最好的办法,我想武法真人如果知道你没死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我知道,况且我现在根本就不可能离开。”沈故茗失落道,“问清真人,多谢你告诉我泗律派的消息。”
“不用,叫我白砚就好。”每次听着问清真人这个称呼,白砚都感觉不太真实。他本来还想问沈故茗不能离开的原因,但看着沈故茗现在的样子似是不愿再多说什么了,白砚也只好作罢。
“对了,我找这里来是想找一种幽蓝色透明的花,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过?”
“蓝色,透明的花……好像是有这么一棵开满了花的树。”沈故茗道,“你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