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做什么呢?”方苓月有些不悦,即使云墨宣看起来状态不算好,他怀里的白砚更是糟糕,可这种一上来就用剑问候的方式方苓月表示很不喜欢。
“救他。”云墨宣尽力控制住快要失控的情绪。
方苓月瞥开脸道:“不救。”
“你……”云墨宣握紧手上寒影剑,他知道自己冲动了,把剑收回他道,“你怎样才肯救。”
“我凭什么要救他,我和你们也没有多熟,那时答应去救那小丫头也只是因为你们拿出了苓月草罢了。”方苓月道,“你问我怎么才肯救么,灵医谷附近都是凶险之地,以有一处叫做绝命涯的地方为最。在哪里陡峭的山壁上有各种草药,你每一种都带一株回来给我,我就同意救他。”
云墨宣一口答应下来:“好,不过师尊坚持不了多久了,你得先救他。”
“答应得倒还算爽快。”方苓月抚了抚身前一缕青丝道,“放心,在你回来之前我会保住他的性命,你越早回来他就越早能得救。”
绝命涯是洛安大陆除无尽之境外公认的最为危险的地方,云墨宣纵使是以前也不曾去过那里,但为了救白砚他还是答应了方苓月,独自离开了灵医谷。
药房,方苓月低头看着昏迷不醒的白砚摇了摇头,这种伤……她不知怎么就有些担忧方凛楠。
方苓月起手将灵力温和注入白砚眉心,为他平息调气。方才她是刻意为难了云墨宣一番,绝命涯上的草药和救白砚没有任何关系,但凶险却是只会比说得更甚一些。就算是云墨宣回来也怕是都要十天半个月的,那个时候还救个什么人,直接收尸才对了。
“不知道炽雾有没有向凛楠透露出消息,他没有回来找我应该是还不知道。就算是云墨宣在,白砚还是被噬心魔气伤的这么重,看来符离是已经开始行动了。”想到这里,方苓月更担心了,她只得安慰自己道,“凛楠和白砚不一样,他应该不会有事的,我还是别自己吓自己了。”
方凛楠此刻看起来的确不像是受了伤,他闭着眼睛,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只是周身缠绕满了黑色的气流。
符离走了过来,打量着道:“我很期待借助噬心之力后,你真正的新生,你苦苦追寻的过去记忆我也让你想起来了。虽然,可能想起来反而会比较痛苦。”
祭安走过来站在符离身边没有说话,原来曾经动荡整个洛安大陆的噬心魔是这等模样,果然是魔道之人么。和白砚之前看见的那个幻影一样,黑色的荆棘似乎是和他化为一体了,妖异而可怕的存在。
“来了。”符离目光没有移动,只是这么轻声一句。
祭安低下头道:“碧莹也带来了。”
一旁的碧莹心中不知怎么有些慌乱,她跟着低头,不敢看向符离。
而后,祭安瞥了一眼方凛楠不解道:“尊主,方凛楠这是……”自从那天把他们抓回来以后,尊主有了理由强行让方凛楠接受噬心之力,但一直到现在,方凛楠似乎都只是现在这样没有动静。
“嘘,别急,再耐心等等。”
方凛楠在黑暗中寻找方向,他什么都看不见,身体好像失重一般。耳边是很微弱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人在呼救,又好像是很凄惨的尖叫和哭泣,他在这些嘈杂的声音里还隐隐听见了兽类的嘶吼。
那些声音让他心烦意乱,引导着他心里很深处不愿再见到的画面。
血,染红了一片河水的血,渗透进泥土里,从草尖叶片上滴落。满目疮痍的灵寨,一具一具熟悉的身影已变成冰凉的尸体,就在不久以前他们也还是活生生的人。他走在尸首中间,寻找不到一丝尚存的气息。有的,只是兽类凶残肆掠过后的血腥。
“鹤老,我觉得那些被我们定义的凶兽并不都是凶残恶毒的。”他听见自己曾经的声音,“你虽然是猎兽人,但您也养灵鹤,您一定明白我的意思。”
“哎,陌知,我当然明白你说的。但并不是所有的灵兽都是好的,你觉得灵鹤会和那些食人灵根的凶兽一样吗?我们之所以有区分出凶兽,就是因为如此。而将那些凶兽猎杀保护洛安大陆的安宁也正是我们猎兽族存在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