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安失了人质,立刻就反应过来,黑色荆棘随心而出,同时唯钰剑也不甘示弱,直接连招逼向云墨宣。
祭安剑法的攻击很快就被云墨宣用寒影剑轻易抵挡,但真正麻烦的是那些荆棘,沾染着噬心魔气的荆棘每一击都是致命的一击。毕竟这些荆棘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荆棘,而是由魔气变化而来,因此一旦被击中,荆棘就又会重新变回魔气从伤口侵入。
过去,云墨宣也曾在与噬心魔对战时遭遇到过。
现在云墨宣抱着白砚只想离开,他无意恋战。祭安那个混蛋,白砚的情况果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样只是脸色惨白不佳,或许比他想的还要严重很多。
由于不愿和祭安再做过多纠缠,加上还有刚出来的噬心魔,云墨宣只得暂时先一路躲闪。符离看着追上去的祭安,轻轻动了动手指,他可以感受到云墨宣心里那还没有消散的心魔。
就在云墨宣就要离开无尽之境时,被他压制下来,那纠缠他多时的心魔像是受到了什么力量的牵引,重新冒出,这一次还变本加厉,无数疯狂绝望的念头充斥着他的脑海。
“放弃吧,别做无谓的挣扎了。”
“这样对白砚来说也许是一种解脱。”
“我们也需要解脱。”
“白砚,白砚,现在死了好了,死了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云墨宣停下脚步,克制住那不断涌上来的念头。
在他怀里的白砚似也发现了云墨宣的不对劲,想到毛球曾经说云墨宣是中了心魔引才会……
“墨宣,你是不是……”
将白砚放下,云墨宣道:“师尊,我无事。”
身后不见祭安的身影,似乎是已经将他甩掉了。
“你被心魔影响了为什么不说,还骗我说毛球和苏冉瑶都被你……”
“师尊,现在不是提这个的时候。”云墨宣垂下眼眸,“我其实是故意放任它的,我只是需要给自己留下你的理由。”
云墨宣知道心魔的存在,甚至在那时候还一味的放纵其古惑控制自己的所作所为,他并不是没有办法解决,只是心魔引诱他所做的刚好也是他自己心中想要做的。
“师尊,等离开这里再说吧。”云墨宣压制好体内还想蠢蠢欲动的心魔,打算从出口离开无尽之境。
白砚知道现在不是询问云墨宣的好时机,也许他应该听云墨宣的等离开这里,两个人都安全了再说现在这个问题。
“好,那就……小心。”白砚还没有说完就看到了云墨宣背后的荆棘,他惊呼道,在那一瞬间不假思索挡住了那道悄然向云墨宣袭过来的荆棘。
祭安并没有走远,他其实只是埋伏起来想要偷袭罢了。特意拉开距离,让他们察觉不到任何杀气,从而卸下防备,云墨宣还被心魔干扰,这些通通都给了祭安一个用荆棘偷袭的绝好办法。
这一击,祭安应该是抱着一击成功的目的,荆棘的魔气浓烈,力量强势。白砚受了那一荆棘的伤害,不少魔气渗入伤口,那种感觉并非只是单纯的疼痛而已,就像是伤口处突然之间有无数枝蔓从肉里生长蔓延,和着血肉望外攀爬。
新伤加旧伤,白砚再坚持不住,倒了下去,昏过去时他甚至还来得及想,这样算不算是他的一个回应呢。
“师尊!”
云墨宣双目血红,但他知晓现在最重要的是带白砚去找方苓月,这种伤不能久拖。
偏偏这个时候他体内的心魔由于刚才他激动的情绪转而又开始进行干扰。
“就这样吧,让他死了,只有死人才是最听话的。”
“只要白砚死了,你也就不用再做多余的解释了。”
“我懂你,要是不是因为这些原因,今天的事情也许就不会发生。”
云墨宣眼神暗沉阴寒,“死,可笑,你以为死就可以让我解脱了么。你还想放任白砚的死活,凭这样还敢称是很了解我,妄想控制住我么。”
对云墨宣来说,他是令愿自己死也不愿师尊受到伤害的,可也是他自从那一次开始,总是给白砚带去伤害。
云墨宣将幽蓝冥火缓缓送入胸口,他感受到这株暗蓝色的火焰在焚烧他心中的那道魔念,压抑住那种抽心的疼痛,他抱起白砚离开无尽之境。
方苓月没想到再见到云墨宣时的场景会是这样,灵医谷外的杏花林被毁,她听到动静出来看时竟还撞到了一把剑上。
玄刃锋锐,森森寒光,剑是她见过的寒影剑,人则是她认识的云墨宣。
“救他。”云墨宣看起来不太好,他道:“你应该庆幸自己最好可以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