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白砚有在刚魂穿到这具身体时体验过,不停地闪现在脑海里的破碎记忆和无端的情绪。只不过那时候他刚好选择了闭关,那五百年的时间让他保持住了自己,同时也控制住了这具身体。
“好吧,看了你还是有点抵触。”残影没有坚持,只是道,“你现在依旧还是遇见了‘深渊’一事吗?”
“深渊……魔洞,你是说那撕裂的空间?”白砚看向残影,他提及依旧,这是不是说明曾经洛安大陆的那场毁灭也是和现在同样的原因,而那时候拯救了整个洛安大陆的人其实也是带来毁灭的源头?
“果然又出现了么,看来我这个异端一日‘不合法’,这个世界一日就不会消停啊。”残影无奈的一笑,一步一步朝白砚走来,“来来来,未来的自己,让我们试一试这个办法有没有效吧。”
沈故茗守在白砚身旁,迟迟没有等到他清醒过来。该不会是出了什么问题,这棵树有什么古怪?沈故茗心道不对劲,伸手想要将白砚唤醒。
就在此时,一道令人心寒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你在做什么?”
是雪无尘,沈故茗用力攥紧手心,他慢慢转过头,对上雪无尘冰冷的双眸。
“我刚刚在这里看见这个奇怪的人。”沈故茗语气平静,背在身后的手却微微有些颤抖,他不想因为自己连累到白砚。
雪无尘视线从沈故茗身上转移,落到还在树下的白砚身上,看着树下这个仍不见动静的人影,他危险的眯了眯眼睛,“白砚。”
眼见雪无尘朝白砚走过去,沈故茗忙道:“你做什么?”
雪无尘语气一如既往的冰凉:“让他醒过来。”
“等等。”虽然方才沈故茗自己也有过这个念头,但现在他不禁又担心这会不会对白砚造成什么危险,“就这样把他叫醒来,会不会……”
“你在意的太多了。”雪无尘凝聚灵力于指尖,就在要碰到白砚的一刻,猛然被寻找白砚赶来的毛球阻止了。
“你在对砚砚做什么!”毛球摆出攻击的状态,挡在白砚身前。
“凶兽,让开。”雪无尘皱眉道。
毛球面露凶相:“想要伤害砚砚,先过我这一关。”
就在双方一触即发之际,白砚突然清醒了过来。
“怎么了?”白砚从树下走过来,视线扫过紧张的沈故茗和对立着的毛球雪无尘,他大概也猜到点什么,轻声一笑,他先抱起了毛球道,“我方才不过只是在树下想事情睡着了,你们不必这么紧张。毛球,别担心,我一定事也没有。”
毛球看着白砚,欲言又止,最后吱了两声,乖乖做手里的抱件了。
对着还在一旁的雪无尘,白砚又道:“掌门,我只是迷路了才会一不小心到这里来的,绝对没有乱跑。你放心,我现在就回去。”
“你不是真正的白砚,我也不是你的掌门。”雪无尘道,“你走吧,这次记清楚,下次就不会迷路了。”
白砚虚心接受:“一定不会再有下次了。”
看着白砚离开的背影,沈故茗悄悄松了一口气,雪无尘接住落下来的一朵幽蓝色透明花朵,心中道,离离花终于开始凋零了么。
“砚砚,原来发生了什么?我还以为雪无尘他们想对你不利呢。”回去的路上,毛球不由好奇道,他才不相信白砚刚才一不小心睡着了的说辞。
“没什么,只是刚好对那一棵树好奇,后来又知道了一些事情。”白砚低下头道,“毛球,如果有一天我变得越来越不像我了,你觉得那还是我吗?”
“怎么突然这么问?”毛球听了白砚这个问题心里忽然就闪过陌知的身影,他想了想道,“人总是会变的,但只要你的灵魂还是依旧,只要你还没有忘记我们所经历的,那么砚砚就还是砚砚。”
“这样么。”白砚摸了摸手中的一团道,“谢谢你,毛球。”
那个身为自己的残影在告诉他应对深渊的办法以后,还提醒他道:“这只是一个尝试,我并不确定它是否会成功,但是一旦你选择了,那就意味着你原来丧失的全部记忆都会一点一点重新想起来。所以,我不担心你会拒绝接受曾经的记忆。因为不论如何你还是会将它想起来,没有拒绝的办法。也许,这也是‘我’在计划这一切时早就想到的了。”
“我明白了。”白砚又道,“可你为什么不担心我会再次拒绝你这个办法?”
“你不会拒绝的。”残影看着白砚道,“因为我了解我自己,如果有办法可以活下来又为什么不呢,更何况,这一次他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