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砚睁开眼时，看见的依旧是那浓烈的化不开的黑。他甚至有种错觉，这一切并非是环境的黑暗，而是他已经瞎了，被云墨宣那个疯子给折磨瞎了。
可不久云墨宣就又会出现，带来转瞬即逝的刺目光明和微弱的一点烛火，一遍遍提醒他现在的处境。
就像现在一样。
“师尊，可还安好？”
微弱的烛火照着云墨宣一双撩人心弦的眼眸，在恍惚的重影中白砚甚至觉得他的眉眼之间有着说不尽的温柔。可白砚身上的种种伤痕和难以忽视的痛楚都让他清醒的明白，眼前这个看似温柔的“少年”是怎样一个心狠手辣的疯子。
见白砚不说话，云墨宣笑了，伸手轻轻抬起白砚的头。苍白而清俊的脸，毫无血色可言，像是生了一场大病的病人，什么生气也没有。唯独眼神还是和以前一样，清清冷冷的，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世间一切对他而言都是俗物，难以入眼。
“真漂亮。”云墨宣忍不住吻了吻白砚的眼角，“可是，师尊眼睛这么漂亮，以前为什么总是不看我呢？”
“嘶……你放开……”白砚忍不住痛呼出声，云墨宣话落的同时还用力抓紧了他的手腕，那力度大得让他觉着自己的手腕似是生生要被握断了。
云墨宣看着他因痛楚而微微扭曲的脸，眼里满是兴奋和残忍，“放开？师尊，怎么可能，我这辈子都不会放开你的。”
说罢，他抱住白砚，低头向白砚唇齿袭来。
“唔……”白砚忍不住挣扎，可终究还是抵不过，双手越来越无力，那毒药早已深入骨髓，这种令人脸红发烫的记忆比撕心裂肺的痛楚更加难熬也更加无力。
在被拉入那疯狂刺激的漩涡之前，白砚似恍惚听到云墨宣在他耳边叹息到。
“师尊，你要是乖一点就好了。”
疯狂过后，白砚双眉紧皱躺在寒魄石上陷入了昏睡，他现在身前只覆盖了一层薄薄的外衣，裸露在外的锁骨上散落着零星的吻痕，左边苍白的小腿上还有着一枚深深的红色齿印。
云墨宣望着他的睡颜好一会才回过神来，亲了亲白砚的肩头，他不满足的再次留下一个浅浅的吻痕，在他眼底隐藏的那抹温柔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等云墨宣终于转身离开后，白砚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前的黑暗依旧，身体的疲惫酸痛和那个难以启齿的地方……
白砚红了脸，有一半是气的。这个孽徒，自己虽未曾真正将他当做徒弟，但这种欺师辱师之事……
“混账东西。”白砚越想越气忍不住骂了出口，“明明当初都那般躲着他了，为何还是……难道，真是命不成？可若是命为何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他早应当一剑杀了我才对。”
白砚想不明白云墨宣所做的一切，事情演变到今日的局面也是他万万不曾预料到的，那时候他最坏的打算也不过就是如原剧情一样死一回罢了。谁知道，主角却是发了疯，把一切搞成了如今这番模样。
是爱吗，是爱的话那为何对他这般残忍？如果是恨，现在的不杀又只是因为曾经的温存么？
也许两个都有，白砚苦笑，现在自己是想死也死不了了。他知道，依云墨宣的性格不论是爱是恨，他都是真的不会放过自己的。
